箱子里的每一样东西上,她没有迟疑,将银元和美元拿了出来,其他的东西重新放回去,也再次封了箱。常唯珍虽说是将需要的东西拿了出来,但是也没有放在外面,而是将盒子放在架子上,方便随时取用。
常唯珍不缺钱了。
不得不说,这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不管什么时候,没钱寸步难行。虽说有钱也不一定事事顺利,但是总归是能解决很多麻烦。常唯珍仰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翁九少这个人。他对所有人都很冷漠,对她这个妻子也一样,就算是身体不好,也从来没有为她这个妻子做过任何安排。甚至没有给过她体己钱。也是,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虽是他选中的她,但是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
他们夫妻时间短,关系也不对等,纵然原主儿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但是他心里未必也就真的将原主儿当自己人。
他对原主儿冷漠没做什么安排,对其他人也是一样冷漠的。真是一视同仁的对每个人都冷脸刻薄。
他身体打小儿就不好,但是他从没有想过把自己藏东西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他虽然去世的突然,但是病了很久,完全没露出任何话,就是对所有人的队备。
也许,不是防备,就是单纯的不在意,不在意死了之后人怎么样,财产怎么样,死了就死了。
常唯珍不是埋怨什么,也不是觉得这样不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作风,她没经历过翁九少从小到大的生活也没有资格说人家说什么。但是常唯珍是真的觉得翁家好像没有一个人了解翁九少。可是不管了不了解翁九少,常唯珍都真的很感谢他,正是因为有他留下来的东西,她才多了底气。
不管是翁九少还是田珍珍,常唯珍都感谢他们。甭管是不是有心,她到底是拿了翁九少的钱,还有田珍珍,正是因为田珍珍,她才能活。
常唯珍:“等我带着孩子逃出去,一定给你们烧很多很多纸钱,让你们也能在下面过好日子。你们也要保佑我啊!”她碎碎念:“我还可以给你们烧好多车马,再给你们烧点下人,你们又有钱又不用干活儿。你们好好在下面经营着,到时候你那些哥哥下去,你用钱也能砸死他们。”
常唯珍脱离了翁家,也不用装模作样了。
她就不是什么性格很好的软妹子,常唯珍性格本来就比较泼辣。她暂时没有渠道离开沪上,常唯珍索性琢磨怎么将其他几个保险柜撬开,如果能撬开,就能知道保险柜里有什么了。如果真是房契还有土地的契约,那么常唯珍觉得自己拿走也没有用。她不可能顺利接手这些东西,而且容易引发大麻烦,倒是不如将东西交给该给的人。她一个普通人做不了什么大事儿,但是顺手把翁家的东西“捐了”总是可以的吧。
不,其实也不需要这么做的。
翁家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家的东西到时候解放了一定会被没收的。她就算是把那些东西交出去,意义也不大,她自己可能还会有不少的麻烦。常唯珍再次将保险箱打开,拿出文件认真看了看,都是繁体字,她看的不怎么舒服,但是也仍是看得出,真是浦东的一块地的契约。常唯珍琢磨,能不能利用这里的东西让自己顺利脱身呢。她最怕的是翁家人真的死咬着她不放。
就算是她去了港城,可是如果翁家顺利去了弯弯,也未必一辈子不会再见。如果……她死了呢?
如果她死了,孩子死了,那么是不是就没有人会追踪她了?即便是遇见了又如何?长得像不可以吗?
常唯珍立刻来了精神,诈死,这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可是要怎么做?
常唯珍觉得,如果她要死,那就一定要死的人尽皆知。这就挺难了。常唯珍认真的琢磨起来,假死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人尽皆知的假死更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她还不能太过冒险,因为翁家必然是全城都在找她。常唯珍揉着脑子,思考起来。
苍了个天,她这样习武的人可干不了文臣的活儿啊,她脑子真的没有那么够用。
常唯珍琢磨怎么才能假死离开,这个时候翁家气压低的已经要让老太太狂暴起来了。在她的考量里,他们家的能力,就算是老九媳妇儿跑了。也是能很快抓回来的。
可是昨天跑了,这都一天多了,还完全没影儿,虽然有些线索,但是那个贱人从百货公司出来似乎就人间蒸发了。
再也没有人看见那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也不能说没有,各种各样的消息是汇聚来了不少的,毕竞沪上这么大,带孩子太普通了,但是家里人的人接连不断的奔波,却每一次都败兴而归。虽然线索很多,但是都不是老九媳妇儿。
老太太坐在客厅,脸色阴沉。
翁老三从外面回来,急匆匆的,只是表情很失望,这一看就知道,还是没有线索。
翁老太太:“不是?”
翁老三摇头。
翁老太太古怪的笑出了声,随即声音仿佛是从地狱出来,说:“这小贱人倒是能藏,若说没有人帮她,你们信?”
在他们看来,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能耐,能藏一天多不被发现,一定是有人帮忙。
“老七,家里吃里爬外的东西找到了么?”翁老七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