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把白珠儿的尸身带到岸边,在她不远处的白书元正蹲在那眼巴巴的等著,看见那像活人似的尸身猛的吓了一跳。
但对妹妹的情感压制了恐惧,他双脚发软,四肢用力,并爬到白珠儿尸身旁,看着那熟悉的眉眼,他再次嚎嚎大哭,
“大人,这真的是我妹妹,我妹妹真的在这儿,她受苦了,求大人做主。”
他凄惨的哭声,让周边的捕快们跟着红了眼眶,不过出于惧怕,他们还是不敢靠近。
余县令也有点腿软,他咽了口唾沫,就怕那尸体忽然诈尸,但想到顾青云所言,鼓起勇气道:
“白书元,你先到一边,本官得着人将白珠儿尸身用簟席带回县衙,著仵作验尸。”
白书元哭声一顿,嘴唇张了几下,他不想惊扰妹妹的尸身。为了查明真相,他不能阻止,最后狠狠眼睛,艰难应声,
“是,大人。”
余县令说完看向刘捕头和王虎几人,
“避免夜长梦多,你们待会直接去捉拿何远张小小两人,明日一早咱们直接升堂审案。”
王虎几人面色为难,他们有点害怕,还是顾青云看不过眼,直接道:
“刘叔,王叔不用怕,这尸体是这白珠儿的贵人想法子保持的不腐,和普通尸体没何不同。再者,不是还有我在嘛。”
顾青云一行人到县衙时快到戌时,她来不及吃晚食,换了捕快服提起搁在桌上的配刀和灯笼去了班房找白帆,小黑还是像以前一样站在她肩上,随她一起。
“走吧,巡夜了。”
听到顾青云声音,白帆站起身来,径直走到她身边,满脸好奇,
“云姐,你去哪了?我晚上叫你一去吃晚食,敲门没人应。”
顾青云指摇摇头,
“今天不是有人击鼓递状纸么,跟着一块瞧热闹去了。”
白帆挠挠头,
“我睡得熟,没听到鼓声。”
说完他又连忙追问,
“云姐,什么热闹啊?能让你去看的热闹肯定不同寻常。”
顾青云想了想,把事情说了个大概,白帆听得脸发白,他庆幸自个睡得熟,没跟着过去凑热闹,否则他晚上都没胆子值夜了。
看他那怂样,顾青云暗暗好笑,
“走吧,巡夜了。”
白帆从兜里拿出两个白馒头递给她,
“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在外头吃晚食,特意给你留的,怕你饿著肚子。”
“谢了,我肚子正饿著,你这解了我燃眉之急。”顾青云三两下吃完馒头,喝了口水,感觉整个人舒服了。
从侧门走出衙门,两人开始巡夜。走到竹叶巷时,白家的王婆子拿着一个食盒从不远处跑来,
“顾捕快,今夜受累了,我家老爷说他现在在家安抚老太爷和老夫人,无法抽空出来感激。
特意在泰和楼定了几桌,感谢各位捕快,想到你们在当职,特意让我定了几个菜送来,您放心,其他当职的人都送了。”
顾青云伸手接过来,
“帮我多谢你家主人。”
待那婆子一走,顾青云和白帆两人巡完两条街,找了个干净的地方直接席地而坐,拿起食盒里的饭菜吃起来?
白帆草草吃了一些便再也吃不下,他苦着脸看着顾青云猛吃,
“早知今晚有这丰盛晚食,晚上我便不吃那么多个馒头了。现在只能看不能吃,好痛苦。”
顾青云懒得听他耍宝,埋头苦吃,两人量的饭食直接进了她一人的肚子。
这一晚,张小小和何远两人待在天牢,吃尽苦头。
待到第二日上午,靠近县衙几条街的百姓都知道顾青云她们真的从淮江中捞出一具女尸。
等到余县令开堂审案时,堂下站满密密麻麻的百姓,这件引起他们广泛关注。
顾青云和白帆也不例外,两人一早下职,吃过早食后便在大堂侧边找了个位置看着。
被带到大堂跪在地上的何远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被抓到牢里过了一晚。
昨天之前的他还穿着绸缎,吃著大鱼大肉,不过在牢里待了一晚,现在的他胡子拉碴,头发披散,身着一身白色里衣,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他边上的张小小跪着一动不动,像是认命了般。
一进大堂,他便大喊,
“大人,我冤枉啊。”
余县令惊堂木一拍,
“肃静。”
“何远,张小小杀害白珠儿将她沉江并顶替她嫁入你何家,此事确认正著,她已认罪画押,此事你知是不知?”
何远痛哭流涕,匍匐在地,
“大人,草民真不知啊。”
余县令脸色难看,将一张纸扔到地上,
“何远,八月二十四那日,你陪着几个友人去了怡红院,席上,你说你抓住了你家夫人一个把柄,说是日后你天天流连怡戏院,你家夫人也不能说什么,这是那几个青楼女子的证词,你可认?”
“你和本官说说,你抓住了你夫人的什么把柄,还不如实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