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阳光像融化的黄油,厚厚地涂抹在直升机舷窗上。
陈玄站在敞开的机舱门口,双手抱胸。
风呼啦啦地灌进来,吹得他黑色胶衣紧贴身体,勾勒出那副“双开门冰箱”般的倒三角身材。
直播镜头怼到他脸上,广角镜头把他拍得象即将赴死的烈士:悲壮,神圣,还带点傻乎乎的浪漫。
“各位观众。”
陈玄对着镜头咧嘴一笑,虎牙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由超人负责的‘外卖’服务。”
弹幕瞬间爆炸:
“??外卖?送托尼的命吗?”
“笑死,这超人比托尼还欠揍!”
“帅!这笑容我存了当手机壁纸!”
陈玄内心乐开了花:才开场三分钟,正义值就哗哗到帐。
果然,直播才是系统的正确打开方式。
直升机的轰鸣,掠过波斯湾蔚蓝的海面。
下方,货轮漂浮。
陈玄眯起那双泛着黑金光泽的眼睛,视野里,五公里外一只海鸥翅膀上的羽毛都清淅可见。
陈玄悄悄挪了挪脚。
这站姿是导演要求的:“英雄感,陈先生!要象自由女神举火炬那样!”
不过这个姿势,会让胶衣摩擦大腿内侧,有点痒。
‘下次抽奖,最好能抽出个真正战衣来,这拼夕夕的质量不太行。’
导播的声音从耳机里钻出来,带着电流杂音:“陈先生,能说说您对托尼·史塔克的看法吗?全球观众都在等。”
陈玄清了清嗓子。
内心小剧场瞬间开演:‘托尼?那个在推特叫我“纸尿裤超人”的铁皮罐头?’
但脸上笑容不变,阳光璨烂。
弹幕愣了一秒。
“卧槽,绝了!大颗!哈哈!”
“敢说托尼是混蛋?超人好勇!”
“楼上傻了?托尼自己都承认过!”
陈玄继续:“他造武器卖给杀人犯,自己却躲在纽约顶层喝香槟。这俨然是不对的”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敲着舱门边缘。
金属发出轻微叮叮声。
“但混蛋也该活着。纽约的夜店少了他,dj会失业。慈善晚宴少了他,香槟销量要跌三成。”
“世界需要麻烦制造者,他们总在意外的地方点燃火花。”
陈玄眨眨眼,语气忽然柔软:“托尼该回家了。是作为托尼·史塔克。”
“那个会给流浪猫起名、偷喝同事咖啡的混蛋。”
话音刚落,正义值数字在脑中刷屏。
陈玄差点笑出声。
‘这可比扶共享单车爽一万倍!’
他瞥见镜头角落的计时器:上午7:15。
距离抵达阿富汗山区还有四小时四十五分钟。
不过网民的耐心,可比托尼的电池续航还短。
果然,网络世界已硝烟弥漫。
youtube直播间的弹幕开始两极分化:
“泪目!超人懂托尼!”
“虚伪!作秀给流量看!”
“托尼值得更好的救援,不是马戏团表演!”
某网红发帖:“陈玄的胶衣链接我扒到了!!
配图是陈玄照片被p上尿布,骑在扫帚上,标题super-op!
她刚压下军方要求接管直播的电话,又看到这条推文。
“该死的网络喷子…”她低声骂道,手指用力到发白。
助理递来咖啡,小心翼翼:“佩珀女士,n说收视率破纪录了。但网上的风向…”
佩珀深吸一口气。
窗外纽约阳光明媚,可她心里阴云密布。
“让法务部起诉那些人。立刻。”她命令道,眼神锐利。
至少现在,陈玄就是斯塔克的人,不容任何宵小侵犯。
她想起昨夜那个毒舌又靠谱的超人,希望对方能安然无恙的,把托尼救出来吧。
啪!
佩珀摸出手机,偷偷截了张陈玄微笑的直播画面。
屏保是托尼在摩纳哥赛车夺冠的旧照。
‘等你们都活着回来。’她心想,‘我要把你们俩的嘴缝在一起。’
同一时刻。
阿富汗,兴都库什山脉深处。
阴暗的山洞里,霉味混着火药味,呛得人嗓子发痒。
十戒帮头目拉扎,脸上刀疤像条蜈蚣,正死死盯着电视机。
屏幕雪花闪铄,映出陈玄在直升机上的画面。
“super-op!”拉扎一脚踹翻铁桶,锈水泼了一地。
“该死的尿裤子超人,真的敢来十戒帮!”
小弟们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老大,导弹准备好了!”一个瘦高个谄媚地凑近。
“斯塔克工业的‘爱国者’,射程五十公里。正好把直播直升机打成烟花!”
拉扎闻言,这才狞笑:“不止那架。后面跟拍的媒体直升机,全给我打下来!”
“让世界看看,惹怒十戒帮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