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
这里张灯结彩,挂满了横幅,甚至在市区内都挂上了横幅。
只不过那些横幅,大多被人们扯去当抹布了。
奢华的厅堂内。
黑主教,也是黑王的儿子,站在演讲台上,宣布着激动人心的时刻。
“今天!是黑王登基的日子!也是普天同庆的日子。”
台下,靠前的是黑方与白方变种人,后面则是‘老登’上一任国家总理。
据说是个炼铜劈,脑子还不太灵光。
地狱火之用了不到五个月,就彻底打通了所有官僚结构,让肖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国家主席。
“此刻,我们正站在人类文明的转折点上,旧世界的秩序亦然崩塌”
黑主教仍在演讲,台下人议论纷纷。
其中白主教诧异的看向白方最靠前的位置,那本应该是艾玛的位置,现在却空无一人。
她到底去哪儿了?
白方人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溶炉计划已经成功,接下来就是该收获成果的时候了。
少一个人分享战利品,对他们而言也是好事。
“混乱与恐惧笼罩这片大地是他,塞巴斯蒂安·肖!以绝对的力量与远见,为我们在废墟上,创建起了新的秩序”
“现在,经过全体议会一致表决,肖,将成为辐射纪元的第一人国家主席!”
“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
黑主教演讲结束,台下哗一片,掌声雷动。
肖坐在最前方,神色满意。
他缓缓起身,走向高台,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言。
肖站在高台中央。
黑绒礼服熨帖,一粒浮尘都没有。
“朋友们。”
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防护面罩后,听众眼神麻木。
“五个月前,旧世界在辐射尘里窒息。”
肖摊开手掌。
“人类蜷缩在防护服里,像虫子钻进腐烂的果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老总理坐在角落,防护服领口歪斜,露出溃烂的脖颈皮肤。
肖继续道:“而今天,我们在灰烬上重建秩序。”
辐射尘从高窗缝隙钻入。
在光柱里浮沉,像无数细小的鬼魂。
肖抬手指向窗外。
“看外面。巡逻队在清理街道。粮仓重新注满。孩子们开始上学——虽然课本里没有‘正义’这个词。”
台下有人低头,面罩起雾,遮住眼睛。
“辐射不会消失。”
肖的声音陡然拔高:“它要我们学会敬畏力量。不是跪着祈祷的软弱力量,是握在掌心里的真实力量。”
他猛地攥拳,金属指节咔咔作响。
掌声再次响起。
稀稀拉拉,带着防护手套的拍击声沉闷。
黑主教在侧幕盯着人群。
他看见前排官员偷偷揉搓发红的手腕,辐射灼伤在防护服接缝处蔓延。
黑主教皱眉,若是所有人都死了,那他们统治谁去?
肖举起香槟杯,金黄液体晃荡。
“敬新纪元!”
杯壁相碰。
叮——!
一声脆响后,死寂重新笼罩大厅。
只有通风渠道呜呜低鸣,像垂死者的呼吸。
肖走下高台。
官员们纷纷起身,防护服摩擦发出沙沙声。
人群散开时,肖瞥见空荡荡的白方首席座位。
艾玛的位置。
肖眼神一暗。
黑主教快步上前。
“父亲,白皇后没出现。监控显示她今晨离开了曼哈顿。”
肖把香槟杯塞进儿子手里,玻璃杯沿沾着口红印。
“她总以为自己能选边站。”肖低语。
“辐射尘会教她选错的代价,去抓住她”
肖转身走向露台。
防护服人群自动分开,像摩西分开红海。
肖踏进夜色。
辐射云缝隙漏下月光。
惨白,稀薄。
他脱掉金属手套,指尖抚过栏杆。
不锈钢表面凝着露水,露珠里浮动着幽绿微光。
辐射在歌唱。
肖闭上眼。
五个月前溶炉计划激活的轰鸣仍在耳畔。
核弹尾焰撕裂云层,像神罚的鞭子抽打大地。
他本以为会看见变种人崛起。
看见人类跪伏。
可现实是满目疮痍,枯树如骨爪伸向天空。
风卷着灰白尘埃,掠过废弃的国会穹顶。
肖握紧栏杆,金属冰冷刺骨。
“艾玛,你逃不掉。”
他对着虚空说。
月光勾勒出他绷紧的下颌线,防护服在夜风里微微鼓动,象一面投降的白旗。
威切斯特郊外。
公路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辐射尘在坑洼积水里泛着油光,一辆老式凯迪拉克碾过碎石。
车灯刺破浓雾,艾玛坐在后座。
防护服洁净如新,钻石高跟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