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学院书房，三双眼睛同时望向窗外。
马克斯金属手套嗡嗡震颤，艾玛的钻石微粒悬浮在半空，查尔斯的心灵感应捕捉到三百公里外那道纯粹的金光。
“有人在使用正义之力。”查尔斯声音发颤。
艾玛的星图剧烈波动：“能量源在纽约州立监狱！这怎么可能？”
马克斯突然大笑，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他扯下金属手套砸在地上，露出布满老茧的双手：“集中营的灰烬里，我见过比神迹更耀眼的东西，一个母亲把最后半块面包藏进孩子防护服夹层，自己吞下辐射尘。”
他弯腰拾起查尔斯掉落的棋盘，将白国王稳稳按在棋盘中央。
“查尔斯，我们争论了一辈子变种人的未来。但今夜我看见：当人类选择在泥泞中守护微光时，神性就诞生在凡人的脊梁里。”
查尔斯推动轮椅靠近壁炉，火光在他眼中跳跃：“马克斯，你终于明白了。”
“正义不是超人的馈赠，是千万普通人用良知点燃的星火。”
“不。”
万磁王拾起查尔斯的披风裹在老人肩头，金属震颤声如远古战鼓。
“正义是把火种。有人选择让它熄灭，有人选择做执火者。”他走向门口，身影融入走廊的阴影。
“告诉孩子们，兄弟会与正义学院并肩作战。不是为陈玄，为还在呼吸的明天！”
蓬！
门关上的瞬间，查尔斯望向金星轨道。
辐射云深处，一点红芒正穿透灰霾，如启明星刺破长夜。
他扯下监狱制服，换上巴克塞给他的旧防护服。当第一缕真正的月光照亮他独眼时，远处天际线隐约传来万磁王操控金属的轰鸣。
他朝着正义学院的方向迈开脚步，溃烂的脚底踏在辐射尘复盖的大地上，竟留下浅浅的金色印痕。
他自己是没办法推翻统治的，他需要帮手，正义的帮手。
例如：正义的英雄，或是变种人们。
深夜。
唰
他的脚，终于踩在正义学院锈蚀的铁门框上，左肩的补丁被荆棘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新生的粉红色皮肤。
守夜的镭射眼斯科特第一个察觉异动，激光束在雨幕中嘶鸣着亮起。
嗡！
红光刺破黑暗，精准抵在尼克的眉心。
“别动。”斯科特的声音隔着防护面罩发闷。
“否则下一秒你脸上会多一个洞。”
尼克没有抬手。
他缓缓掀开防护面罩，独眼在应急灯下映出浑浊的光。左
颊一道陈年疤痕从耳根延伸到嘴角，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溃烂的暗绿，露出底下健康的肌理。
他张开手掌，掌心赫然是道新鲜的灼伤，那是在通风渠道摩擦铁皮时留下的。
灼伤边缘泛着微弱的金芒，像熔化的星辰碎屑渗入血肉，伤口正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愈合。
咔咔咔
尼克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三岁时在阿拉斯加雪原迷路，是查尔斯教授用心灵感应为你驱散恐惧。你母亲临终前说，希望儿子能永远看见晴空。”
闻言，激光束剧烈颤斗起来。
斯科特的红镜片，映出尼克沟壑纵横却异常平静的脸。
五个月前神盾局复灭时，正是尼克将最后一批变种儿童送上撤离飞船。
镭射眼的武器垂下了。
很快，嘎吱声不断。
艾玛推着查尔斯出现，轮椅金属轮圈碾过碎石路时发出刺耳刮擦声。
老人银发凌乱，防护服领口沾着壁炉灰烬，但蓝眼睛在看清尼克面容的刹那骤然亮起。
“神盾局文档里写着你死于核爆前三天。”
“文档是肖写的。”尼克扯下残破的防护手套，露出完好无缺的双手。
他踏前一步，脚印在泥泞中留下浅淡金痕，像星辰坠地时的轨迹。
“我在集中营的灰烬里活下来一次，又在肖的监狱里死过一回。但今天”
他摊开手掌，一缕金光从指缝渗出，照亮众人脚下：“今天我带着三百公里外一个守卫的眼泪站在这里。”
“他叫巴克，脚趾缺了半截，母亲死在辐射病房。他说‘别变成怪物’。”
嗡——！
艾玛的钻石微粒倏然炸开又聚拢，凝成肖在白宫演讲的全息投影。
影象里肖正挥舞手臂：“弱者必须淘汰！辐射是净化溶炉！”
投影突然扭曲，巴克在淋浴间跪地痛哭的画面取而代之，沙砾在他掌心聚成一朵颤斗的雏菊。
“荒谬！”马克斯一拳砸向廊柱，钢筋在混凝土里发出呻吟。
“肖的军队此刻正在曼哈顿广场架设辐射净化仪！三百个‘低适应者’的名单今早就广播了！”
他金属手套咔咔作响，整座主楼的铁质构件随之震颤：“你以为几句眼泪能挡住子弹？”
查尔斯却伸手按住马克斯的手腕。
老人独眼盯着尼克心口，那里金光正穿透防护服布料，形成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