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了,渣滓。”
金并的声音从加长礼车残骸后传来。
轮椅碾过瓦砾,黑西装保镖们突然散开阵型。
礼车顶盖轰然掀开,彩虹鬃毛的小马嘶鸣着跃出。
肖刚从废墟中爬起,黑主教的重力场正要成型。
彩虹小马撅起后蹄,一道七彩斑烂的稀薄液体呈抛物线喷射而出。
噗嗤——!
重力场瞬间扭曲,黏稠液体在无形力场中拉伸成诡异的光幕。
肖的金属手套擦过光幕,竟发出滋滋腐蚀声!“什么东西?!”他暴怒甩手,手套表面腾起青烟。
“纽约下水道的问候。”金并微笑,轮椅悄然后撤。
“经过特殊发酵。”
战场另一端,蛛网撕裂烟尘。
蜘蛛侠从半塌的教程楼荡来,红蓝制服沾满灰烬,面罩裂开缝隙露出紧抿的唇。
“钢铁侠!左翼清空!”他甩出蛛丝缠住辐射炮管,同时翻身躲过黑方变种人的能量射线。
托尼装甲肩部喷口蓝焰暴涨,掌心炮与蜘蛛侠的蛛网弹形成交叉火力。
能量束与黏稠蛛丝在空中交织,竟凝成一张闪铄的网,将三名变种人牢牢困在辐射尘中。
“干得漂亮,菜鸟!”
托尼大笑,剪刀刃翼在晨光中划出寒芒。
他猛地俯冲,幽蓝刀锋直劈肖头顶。
肖仓促抬臂格挡,而后整个手臂都被切下来,这让肖更加难受了。
托尼趁机欺近,装甲肘部狠狠撞向肖心口:“这一下,为巴克他妈的土豆汤!”
嗡——!
金光从装甲裂缝渗出,与肖的熔岩红光激烈对冲。
能量乱流掀翻了五辆装甲残骸。
“父亲!撤退!”
黑主教在重力场中嘶吼。
他小腿被艾玛的钻石尖刺贯穿,鲜血染红防护服。
肖的躯体正发出危险的过载蜂鸣,皮肤下赤红光芒明灭不定。
他最后瞥了眼金星方向——那点红芒正穿透辐射云层,如神只垂目。
是你金光来自于你
肖眼中闪过一丝惊悸,猛地挥手制造金属屏障。
轰鸣声中,他裹着黑主教残影冲天而起,熔岩能量在云层撕开赤红裂口:“等着!白宫的烈火会净化所有软弱!”
轰——!
大地重归寂静。
只有辐射尘在晨光中无声飘落,象一场灰白的雪。
托尼跟跄落地,装甲多处破裂,露出新生的皮肤上复盖着薄薄一层金辉。
他弯腰扶起查尔斯,声音低沉:“他要去白宫激活洲际导弹。西点军校的自毁只是障眼法。”
“我们知道。”查尔斯蓝眼睛映着漫天尘埃,却异常平静。
“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他指向老校工的遗体。
凯蒂正用半透明的身体裹住老人,泪水在防护面罩里凝结成雾。
托尼沉默地卸下破损装甲。
他走到尼克身边,撕开急救包时金属手指微微颤斗:“你他妈怎么不早说金光需要‘牺牲’来点燃?!”
纱布缠上尼克溃烂的胸膛,渗出的血却在接触金辉的瞬间止住。
尼克靠在枯树上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现在知道了?正义从来不是免费的午餐,托尼。”
他独眼望向废墟中忙碌的身影:暴风女用控风能力清理墓坑,琴·葛蕾的金红粒子为伤者止血,退伍老兵正教变种少年组装霰弹枪……
“看他们,托尼。金光不在天上,在老兵扳机的手指上,在孩子包扎伤口的布条里。”
夜晚。
学院为所有牺牲者举行了葬礼。
临时墓园掘在学院东侧的山坡上。
三百零七座新坟整齐排列,墓碑是断裂的钢筋和焦黑的木板。
老校工的坟前,凯蒂放上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旁边是巴克用沙砾捏成的雏菊。
金光在墓园上空无声流淌,辐射尘在光晕中融化蒸腾,露出久违的湛蓝天幕一角。
哗——!
查尔斯坐在轮椅上,银发被山风吹乱。
他摊开手掌,那粒发芽的麦种静静躺在掌心,嫩绿芽尖穿透辐射灰烬。
“昨夜金光降临前,我听见千万个声音。”他声音很轻,却穿透了山风。
“我也听见了”
托尼站在墓园边缘,装甲内衬渗出的金辉与辐射结晶交融,在他脚下凝成细小的光斑。
班纳博士蹲在远处,笨拙地帮金并修理轮椅履带。
彩虹小马安静地卧在金并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陈玄闭眼时,我们以为世界抛弃了我们。”查尔斯继续道,蓝眼睛扫过每一张脸。
“但金光从未消失。它藏在巴克递出防护手套的瞬间,藏在老校工省下的半块饼干里,藏在你们穿越辐射废土奔赴此地的脚步中。”
他合拢手掌,麦芽的嫩绿在指缝透出微光。
“正义不是信仰,是选择。当三百公里外的守卫选择不变成怪物,当肖的刀悬在头顶时选择保护孩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