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乔从地下三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雾气散去了大半,阳光从市场街的尽头斜射过来,把那栋灰白色大楼的玻璃幕墙照得有些刺眼。他站在大楼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呼吸在晨光中凝成淡淡的白气,和那些从地下通风口渗出的、若有若无的绿色残渣混在一起。
“老头子。”
承太郎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花京院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现场的细节。
“说。”
二乔没回头。
“你在里面看了那个符号很久。”
承太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二乔听得出来,这不是陈述,是在问。
二乔转过身,看着承太郎。
“那个符号我不认识。”
他继续说道:
“但那种手法,我见过。”
花京院抬起头看着他。
“1988年,巴西。”
二乔说:
“s在南美的一个勘探队在雨林里被袭击了。现场留下的痕迹和今天很像,墙壁从内部炸开,物体往上飞,还有一个类似的符号。”
“后来呢?”
花京院问。
“后来调查的人全死了。”
二乔转过头看着他们两个:
“s把那个案子封存了,列为‘无法解释事件’。我一直以为是当地的替身使者干的,但没有证据。”
承太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当年那件事和这次是同一伙人?”
“我不确定。”
二乔说:
“但我觉得,该问问旭轩姥爷了。”
他转过身,正想往回走,就看到南宫旭轩已经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旭轩走得很慢,步伐不急不缓。他的西装外套上沾了一些灰,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就像刚从一场普通的会议里出来一样。
二乔看着他走过来,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照片里那个和西撒勾肩搭背的年轻人。那张照片拍于1939年,五十二年前。照片里的旭轩看起来二十出头,而现在,五十多年过去了,旭轩看起来还是二十出头。
而他自己,已经是一个头发花白、脸上爬满皱纹的老头子了。
“旭轩姥爷。”
二乔叫了一声。
旭轩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旭轩说:
“你最近没有练波纹。”
二乔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什么都瞒不过你。”
旭轩没有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行啊,老头子终于想通了?要成为吸血鬼了?】
系统的声音在旭轩脑海中响起,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调调。
【修炼了一辈子波纹,到头来说不练就不练,这不就是摆烂吗?】
旭轩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被二乔看在眼里,但他只当旭轩是在笑。
【你放屁!那些死了的人不还是在你替身小屋内活得好好的!】
对此旭轩也无话可讲,毕竟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旭轩转向承太郎和花京院。
“你们怎么看?”
花京院翻开笔记本。
“两种替身能力配合,一种负责聚集能量,一种负责引爆。这种配合需要极高的默契,说明他们不是临时组队的,是有组织的。”
“而且那个符号不是随便留的。”
承太郎接过话:
“是标记。就像动物撒尿圈地盘一样,他们在宣示‘这是我们的领地’。”
花京院看了承太郎一眼,觉得这个比喻虽然不雅观,但意外地准确。
【撒尿圈地盘?敌人是什么野外动物吗?】
系统的声音又在旭轩脑子里响起来了。
【这位承太郎小朋友说话可真是……形象生动。我怀疑他在骂人,但我没有证据。】
旭轩在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闭嘴。’
【我就不。你能把我怎么样?】
旭轩使用了无视技能,效果显着。
“宣示领地?”
二乔哼了一声:
“那就说明他们在这附近有据点,不然宣示给谁看?”
旭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市场街的尽头,几栋高楼在阳光下伫立,那是旧金山的金融区。
“花京院(卡q音)。”
旭轩忽然开口。
“在。”
“s旧金山支部的爆炸档案,除了你们几个,还有谁知道?”
花京院想了想。
“纽约总部的霍洛韦知道发生了爆炸,但我发回去的初步报告里没有写替身痕迹的细节。旧金山警方那边,我们只说是煤气泄漏。”
“那就好。”
旭轩说:
“在他们没有准备好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