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降临在一方广场。
众人踏出灵舟,双脚刚落地,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天地灵气便扑面而来。
那灵气中混杂着千百种灵药的草木清香,深吸一口,便觉肺腑清凉,连神识都清明了几分。
“这这就是海青园?”
李白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广袤天地。
远处群山如黛,云雾在沟壑间翻涌,将整片药园切割成无数块层次分明的灵田。
每一块灵田上都种植着不同的灵药,有的泛着赤红霞光,有的流淌着淡蓝幽芒,有的则通体金黄,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天上星河坠入了人间。
近处一条由青玉铺就的大道笔直延伸,大道两侧是整齐排列的灵植架,架上爬满了各类藤蔓灵药,叶片上露珠滚动,折射出晶莹光泽。
更远处有灵泉自山涯间垂落,化作一道小小的瀑布,水雾弥漫间竟有彩虹悬空。
“好大比桃花村大了何止十倍!”
“哎哟,你们看那边,那是紫阳花吗?竟然种了一整片!”
“还有那边,火灵芝!我的老天爷,火灵芝在这里竟然是成片种植,这得有多少万株火灵芝!?”
从灵舟内走出的两三百名灵植杂役无不震撼惊哗,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张大了嘴巴,更有甚者双腿惊颤,呆愣在原地。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灵药加起来,恐怕都不及眼前这药园一角的零头。
李白亦是心神剧震,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目光警剔地扫视四周。
广场前方,一名身着玄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那人面容方正,浓眉如墨,双目深邃似潭,周身气息浩瀚如海。
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在场数百杂役感到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山岳。
筑基境!
李白心头一凛,连忙垂下目光,不敢直视。
在那筑基境执事身后,十几名身着流云门灵植师袍服的修士静静伫立。
他们每一人的袍服袖口都绣着不同的灵植纹章,有的是灵芝,有的是剑草,有的是莲花,代表着各自精通的灵植领域。
这些人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境五层,最高的几人气息浑厚如渊,周身隐有草木灵光流转,让李白等人心头惊骇。
“肃静。”
那筑基境执事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晨钟暮鼓,在每个人耳边清淅响起。
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数百杂役禁若寒蝉。
“本座袁弘,海青园执事。”
袁执事目光扫过众人,“尔等既已至此,便是我海青园之人。”
“从今日起,你们的身份不再是普通杂役,而是药园学徒,从此依照学徒的待遇按月领取月俸,也能得到更好的传承以及待遇。”
“当然,若是有人胆敢怠惰、偷盗灵药、泄露药园机密,休怪本座无情。”
这声音平淡漠然,却仿若惊雷般在所有人耳中炸响。
令所有人心头一颤,垂首应和道:“谨遵上令。”
这时一名炼气境六层的管事上前,开始按照名册分配众人去向。
大部分杂役被分成数十队,由不同的灵植师学徒带领,前往药园外围的普通灵田局域。
那些局域种植的主要是下品灵稻、五灵种等基础灵药,虽然灵气浓郁,但危险系数最低。
老何拍了拍李白的肩膀,低声道:“小子,我去了,你自己保重。”
李白点头:“老何你也保重。”
老何随着一队杂役离去,背影佝偻,渐渐消失在灵田小径的尽头。
待众人分配得差不多了,丰镇岳这才整了整衣衫,带着李白快步走到袁执事跟前。
他躬敬施礼低声道:“袁执事,除了那群灵植杂役外,这位师弟虽然也还是灵植杂役出身,但他前不久曾在杂役殿得到机缘,得了一门一阶下品灵植师传承《木灵经》,如今已经修炼入门,转修成功。”
说着,丰镇岳侧身一步,露出身后的李白。
袁执事微微挑眉,目光落在李白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惊讶。
“杂役殿有灵植师传承?”他声音低沉,“本座记得,杂役殿的传承阁中,至多只有一些普通法术和基础功法,从未听说过有灵植师传承。”
丰镇岳连忙道:“回执事,此事千真万确。”
“李师弟在杂役殿祖师神象前跪拜时,引动了祖师神象显灵,降下虚影,亲自赐予了这门《木灵经》传承。”
“当时值守的杂役殿弟子周元亲眼所见,此事在青云坊市杂役殿已传开。”
“祖师神象显灵?”
袁执事瞳孔猛然一缩,身后那十几名灵植师亦是面面相觑,露出骇然之色。
祖师神象显灵,那可是流云门百年难遇的异象!
一个灵植杂役,竟能得祖师垂青?
袁执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惊骇,目光重新打量李白。
这一次,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要将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