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青园的雾气还未散尽,李白便已跟随陈鹤羡来到那片新分配的龟息草药田。
与辟邪草不同,龟息草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更加苛刻。
这种灵药通体呈灰绿色,叶片形似龟甲,边缘微卷,整株不过巴掌大小,匍匐在灵土表面,远远望去象是一片片小小的龟壳嵌在泥土中。
“龟息草性喜阴、喜雨,忌强光、忌燥热。”
陈鹤羡蹲下身,伸手轻轻拨开一片龟息草的叶片,露出下方湿润的灵土:“所以种植龟息草的局域上方必须布置遮阳阵法,将光线强度控制在三成以下。”
“每日至少需要浇灌四次灵雨,保持土壤湿度在七成以上。”
李白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陈鹤羡讲解得细致,他也学得用心。
“此外,龟息草对灵气的吸收方式与其他灵药不同。”
陈鹤羡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白:“这上面记载了龟息草的详细培育方法,包括灵土调配、灵液浓度、虫害防治等等,你先看,看完我再带你实际操作。”
李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龟息草的生长周期约为两年,比辟邪草略短,但对照料的要求却更高。
它有三怕:怕旱、怕涝、怕虫。
旱了,叶片卷曲枯萎。
涝了,根系腐烂发黑。
虫害更是它的天敌,有一种名为龟甲虫的小虫,专门啃食龟息草的叶片,一旦蔓延,整片药田都可能毁于一旦。
“难怪师兄之前说龟息草不好种。”李白收起玉简,感慨道。
陈鹤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灵植培育本就如此,每一种灵药都有自己的脾性,摸透了,照料起来也就顺手了。”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遮阳阵法的布置。”
接下来的日子,李白的生活变得更加充实。
白天,他跟随陈鹤羡在龟息草药田中忙碌。
从遮阳阵法的布置与维护,到灵雨术的浇灌频率与水量控制,再到龟甲虫的防治与灵土湿度的监测,每一项工作他都亲自动手,在实践中学习。
陈鹤羡对他的进步颇为满意。
与那些从基础学起的灵植师学徒不同,李白已经掌握了一阶下品灵植师的内核传承,对各种灵植培育的基础知识都有所涉猎,因此在学习新灵药的培育方法时,上手极快,往往一点即透。
“你对灵植的感知很敏锐。”
一日傍晚,陈鹤羡看着李白施展养灵术探查一株龟息草的生长状态,微微颔首:“养灵术能修炼到这种程度,在你这般年纪的一阶下品灵植师中,不多见。”
李白谦虚道:“多亏师兄指点,不然我也没这么快掌握这门灵药的培育要点。”
陈鹤羡摆摆手,没有多说,转身去巡视其他药田。
李白留在龟息草药田中,继续施展灵雨术浇灌。
蒙蒙细雨从天而降,均匀地洒落在灰绿色的叶片上,水珠在叶面滚动,折射出晶莹的光泽。
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淡淡的灵气,渗入灵土,滋养着这片匍匐在地的龟息草。
灵雨术这门法术早已圆满,但李白依然还能从每一次施法之中有所感悟,依然一丝不苟地施展着。
法术的修炼没有捷径,唯有日积月累的打磨,或许有朝一日他不依靠更高的传承都能自己感悟出更好的灵雨术。
傍晚收工后,李白回到木屋,照例遁入太玄仙鉴洞天。
洞天内,三十馀平方的灵田上,下品灵稻已经金黄一片,沉甸甸的稻穗低垂着头,散发着诱人的清香。
那数百株木灵菇长势喜人,蘑菇伞盖从淡褐色渐渐转为深褐色,表面的木质纹理越来越清淅,距离成熟已不远。
炼气草也长高了一截,那十一株中,年份最久的一株已经接近十年药龄,叶片上的灵纹繁复细密,散发出的草木灵气比半年前浓郁了许多。
而那株神异灵植,已经从当初的两片嫩叶长出了第三片。
三片叶子呈椭圆形,边缘有细密的银色锯齿,叶面光滑如镜,隐隐有银色的纹路在叶脉间流转,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每次李白用灵液浇灌它的时候,三片叶子都会轻轻颤动,象是在表达某种喜悦。
“长得真慢啊。”李白蹲在它旁边,用手指轻轻拨开叶片,看着那不过四寸高的植株,无奈地摇了摇头。
从发芽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这株灵植才长了不到四寸高。
按照这个速度,想要等它成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过李白也不着急。
虽然生长缓慢,但这株灵植散发出的木灵本源气息却越来越浓郁,每次它稍微长高一点点,洞天内的灵气浓度都会随之提升一丝。
甚至靠近这株神异灵植的灵药生长速度都快了不少,生命本源似乎都比其他灵药要更强。
按这个趋势,等它真正成熟的那一天,带给太玄仙鉴的变化恐怕比萌芽时还要惊人。
李白给神异灵植浇灌了一滴灵液,又施展木灵术和蕴灵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