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愣在原地,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拜师?
拜一位筑基境大修士为师?
他来海青园不过一年有馀,从桃花村的灵植杂役到炼气境二层的修士,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飞跃。
可现在,这位海青园的执事,筑基境的强者,竟然要收他为徒。
“怎么?不愿意?”袁弘见他久久不语,微微挑眉。
“愿意!弟子当然愿意!”
李白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躬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石地面上,咚咚有声。
“徒儿李白,拜见师尊!”
这一拜,他拜得心甘情愿,拜得诚心诚意。
虽然他穿越修仙界不过数年,走上这修行之道也才数年,但这几年来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孤家寡人的修行艰巨。
在桃花村的时候,他每天起早贪黑种那一亩灵田,连修炼的时间都挤不出来,要不是有太玄仙鉴傍身,只怕到现在还在炼气境一层门前徘徊。
来了海青园,有陈鹤羡指点,有灵植师的身份和待遇,他的修为才突飞猛进,短短一年便从炼气境一层突破到二层。
这还只是他脱离桃花村,来了药园这里距离仙门更近一步的地方好处。
而现在,一位筑基境的大修士要收他为徒,承诺给他修行资源和传承,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况且,在流云门这样的仙门中,又或者说是在这修仙界之中。
根脚比什么都重要!
他是灵植杂役出身,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即便日后通过试炼成为外门弟子,在宗门里也是最底层的存在,处处受制于人,处处要看人脸色。
可如果拜在袁弘门下,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筑基境修士的弟子,这份根脚,足以让他在流云门站稳脚跟,省去大半的麻烦。
“好好好,乖徒儿。”
袁弘大笑一声,伸手将李白扶起,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满意之色。
他这一生收徒不多,加之陈鹤羡也不过寥寥数人。
李白虽然不是天赋最高的,但能得祖师神象垂青,能在短短两个多月便将一门顶尖剑术修炼到领悟剑意的境界,这份悟性,这份心性,绝对值得培养。
“你虽出身灵植杂役,灵根资质或许略有遐疵,但修行一道,灵根不过是门坎,悟性才是登堂入室的钥匙。”
袁弘神色肃穆凝视李白,没有半分轻视李白灵根资质的模样,反倒希望李白能明白他悟性天赋的重要性。
“你能以伪灵根之身,在短短两年间修成炼气境二层,更将一阶下品灵植师的诸般术法臻至圆满,乃至领悟剑意,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等悟性,便是为师当年也望尘莫及!”
“所以,今后莫要妄自菲薄,仍需勤勉修行!”
李白垂首静听,能感受到袁弘言语间那股真挚关切,心头不由涌现一丝丝暖意。
一如当初他穿越而来,老何也是这般待他。
“师尊谬赞,弟子不过是侥幸得了祖师神象机缘,又蒙陈师兄指点,才有今日微末道行。”李白愈发恭谨,没有半点自得。
相比于其他天才而言,他明白自己的天赋斤两如何。
能依仗的唯有太玄仙鉴以及那一枚枚道种。
可即便如此,在见识了苏婉儿那等妖孽天才后,李白愈发觉得自己现在根基的浅薄以及渺小。
单纯他们药园就有苏婉儿这样的天才,那在仙门又如何?
在整个修仙界又如何?
相比于真正的天才妖孽而言,他还差得远了。
又哪有资格洋洋自得、固步自封。
袁弘摆摆手,笑道:“能够得到祖师神象机缘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何况你能守住机缘,并将其化为己用,这便是潜质的体现。”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洞府穹顶思索片响沉吟道:“正好,半个月后咱们就回去一趟仙门,到时候为师把你那些个师长全都请来,到时候再正式拜师,摆下亲传拜师宴,昭告同门。”
李白心头暗喜。
正式拜师宴,昭告同门
这意味着袁弘并非随口收个记名弟子敷衍了事,而是要让他堂堂正正地列入门墙,告诉同门李白乃他袁弘亲传。
对于一个灵植杂役出身的修士而言,这无异于鲤鱼跃龙门,从此有了根脚,有了靠山,有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中安身立命的底气。
同时,这拜师宴无疑就是再为他介绍人脉。
告诉他们一脉同门,他李白是同根脚的自己人。
“全凭师尊安排。“李白再度躬身,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袁弘满意颔首,转身朝洞府深处走去:“随我来。“
带着李白穿过洞府的前厅,两人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向后院走去。
李白的目光在洞府中扫过,心中暗暗惊叹。
这洞府与他那简陋的木屋简直是天壤之别。
前厅虽不大,但布置得雅致清幽,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卷,案几上摆着一尊青铜香炉,袅袅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