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孙长官信任!”
李江河猛地站起身,对着孙连仲敬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军礼,声音里满是坚定。
会议结束,李江河刚从作战室里走出来,就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了。
叫住他的人,是宋希濂。
“江河兄,此战我部驻守富金山,若是贵部反攻日寇需要配合,你只管传个消息过来,我71军必然全力配合。”
宋希濂快步上前,语气郑重,没有半分虚言。
“好,有宋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江河笑着应下。他心里最担心的,就是遇上汤恩伯那种见死不救、贻误战机的人,而宋希濂的承诺,让他彻底放下了这份顾虑。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互相敬了个礼,便各自登上汽车,返回了自己的部队驻地。
另一边,池峰城带着31师,连夜拔营北上,朝着固始县火速增援。夜色里,部队的行军队伍绵延不绝,脚步声、车轮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恶战就在眼前。
会议结束后的第三日,史河西岸,陈淋子镇。
日军的渡河行动,在震耳欲聋的炮击声中,正式拉开了序幕。
日军集中了上百门各口径火炮,对着河对岸的镇子展开了无差别密集轰击。
短短半个小时,炮弹就象雨点般砸落,原本的镇子被彻底炸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断壁残垣在炮火中不断坍塌,火光和浓烟直冲天际。
日军第13师团师团长荻洲立兵,与近卫师团师团长饭田贞固并肩站在炮兵阵地后方,举着高倍望远镜,眺望着远处被炮火复盖的局域。
终于,持续的炮火轰炸停了下来。
他们看到,早已集结在河边的日军士兵,纷纷跳上提前制作好的简易木筏、冲锋舟,喊杀着朝着对岸冲去。
可让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先头部队一直冲到河对岸,都没有遭遇任何抵抗,连半分敌军的影子都没看到。
敌人竟然直接放弃了史河西岸的防御,这让荻洲立兵和饭田贞固都颇为意外。
饭田贞固身材削瘦,长着一个鹰钩鼻,目光锐利如刀,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具攻击性的锋芒。他放下望远镜,沉声道:
“看来这些支那人很清楚,河岸防御并非上策,已经全部撤进富金山里了。”
旁边的荻洲立兵肤色黝黑,一双三角眼里满是凶狠,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71军?不过是一群从南京城里逃出来的残兵败将罢了。我看他们躲进富金山,怕是连和我皇军正面交战的勇气都没有。”
饭田贞固却不象他这般轻敌,依旧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对面的指挥官宋希濂,是南京城最后一批坚守的中国军官之一,他带领的部队,绝非不堪一击之辈。
我们必须先拿下富金山,否则大军继续向西推进,后路必然会遭到他们的持续袭扰。”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眼望向远处连绵起伏、被茂密植被复盖的富金山岭。
山地作战,本就不是日军所擅长的。
可即便如此,在兵力、火力、兵员素养都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饭田贞固的心里,依旧有着十足的信心,拿下这座山岭,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天下午,一阵密集的枪声骤然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日军派往富金山的先头部队,终于和宋希濂71军驻守在此的守军,正面交火了。
这支日军先头部队,从上到下都气焰嚣张。
在他们眼里,对面的国军,不过是从南京城里溃逃出来的手下败将,根本不足为虑。
可真的交上火之后,这些日军才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71军根本没采取死守硬扛的保守防御策略。
宋希濂给前沿防守部队下的命令,是边打边撤,故意给日军营造出一种守军畏战避战、不堪一击的假象。
日军先头部队本就没把这支国军放在眼里,此刻见守军连连后退,更是立功心切,铆足了劲一路向前猛攻。
短短一夜之间,他们接连拿下了多个前沿防御阵地,竟朝着富金山纵深突进了足足五公里。
几百公里外,日军第二军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西尾寿造正背着手,看着冈部直三郎刚刚汇总过来的前线战报,脸上满是志得意满。
“哈哈哈!”
他畅快地大笑一声,伸手指着地图上富金山的标记,“果然,真正难对付的从来不是什么国军,只有李江河的第三纵队。”
“就连当年给我们大日本皇军带来不少麻烦的中央军德械师,如今也被我们一个步兵联队打得连连溃退,不堪一击!”
旁边的冈部直三郎,目光却死死锁在富金山的地形图上,眉头紧锁,脸上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师团长阁下,我总觉得富金山方向的推进,太过顺利了。”
他沉声开口,“之前敌军在史河沿岸就没有任何象样的布防,如今正面交战的部队更是一溃千里,这实在太反常了,不得不防啊。”
可西尾寿造却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