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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就能得到支持,不用被围在这里等死。
结果呢?
两个目标,一个都没有达成。
“蠢货。”
谷寿夫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简直就是一群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他的眼睛通红,分不清是熬夜熬的,还是被怒火烧的。
正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
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第三纵队的数百门火炮,包括那些原本用于防空作战的88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炮弹像暴雨一样砸向霍邱县城,砸向日军的阵地。
“轰隆隆!!!”
爆炸的火光在城墙上炸开,碎石和尘土四处飞溅。
谷寿夫和荻洲立兵本能地蹲下了身子。
与此同时,东西两线的部队同时发动了总攻。
数百辆战车轰鸣着向前推进,履带碾过被炮弹翻过无数遍的土地,扬起滚滚烟尘。
跟在战车后面的步兵们猫着腰,端着枪,脚步急促而坚定。
他们象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狼,向日军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狠狠撕咬过去。
西尾寿造的指挥部里,空气沉闷得象一口倒扣的铁锅,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背着双手,站在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目光阴沉地落在霍邱县一带。
那里有两个被重重包围的蓝色标记,代表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
它们已经被完全压缩在霍邱县周边的狭窄地带,象两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挣扎的馀地越来越小,连转身都成了奢望。
西尾寿造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焦虑过了。
“十三师团和近卫师团,还没有取得突破吗?”
西尾寿造冷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
这是他眼下翻盘的唯一希望了。
如果在外围防线被彻底撕碎之前,那两支持兵还无法突破西北军在南部构筑的防线,那么北线的战斗就算彻底失败了。
不管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是选择突围,还是顽抗到底之后全员玉碎,对西尾寿造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结果。
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很抱歉。对面的西北军,战斗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他顿了顿,象是在斟酌措辞:“饭田贞固在电报里说,那些家伙身上带着火焰,仍旧在向他们发动反冲锋,简直就象是一群不会死亡的恶鬼。”
西尾寿造听到“西北军”三个字,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当时的司令官寺内寿一,指挥第十师团、第二十师团,还有第五师团,在台儿庄一带同敌军激战。
那时留守在台儿庄城中的,除了让人头疼的第三纵队之外,再有就是孙连仲手底下的西北军。
那些西北军打仗不要命,硬是把皇军的精锐部队拖在城下好几天,最后也没能拿下来。
如今守在固始和分水亭乡一线的,也都是老面孔了。
分别是张自忠和池峰城。
前者在台儿庄一战中固守临沂,给第五师团造成了严重损失,把板垣征四郎打得一病不起,听说板垣在医院里躺了一个多月才缓过来。
后者则死守台儿庄,同第十师团主力鏖战了整整几天几夜,阵地丢了又夺回来,夺回来又丢了,反反复复,象是拉锯一样。
“又是他们。”
西尾寿造低声说了一句,象是在自言自语。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
“这些中国军队,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很多时候,他们表现得不堪一击,可偏偏在一些时刻,又会变得不畏死亡,如同钢铁一般坚强。”
正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步跑进指挥部,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立正报告,声音急促而清淅:
“报告!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同时发来电报,表示东西两侧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敌军正在陆续冲入城中。”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继续说:“他们的主力部队将会在天黑之前向南突围,希望可以动用航空兵,为他们提供一定的掩护。”
听到这话,西尾寿造反倒没有太多的意外。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预料之中的疲惫。
他很清楚,这是早晚的事。
孤军鏖战多日,被装甲部队夹击,后勤补给又被切断——第六师团和第十师团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换作一般的部队,恐怕几天前就垮了。
西尾寿造沉默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知道了。”
冈部直三郎在旁边提醒道:“这样的话,几乎相当于承认我们在北线的进攻彻底失败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象是针一样扎在西尾寿造的心口上。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