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让长老们下场争夺的存在,在他眼中仿佛真的是普通朋友之间可以互相赠予的小礼物。
她询问他。
而后总结了得到的答复——
大概是永不背叛的生死之交。
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正常的朋友关系了。
桑杳试图劝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
谢明玑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嗤笑。
他说:“我们竟然可以算是君子吗?”
桑杳:“”
显然也是想到了先前二人聊起如何在秘境中无痕杀人时的兴奋。
谢明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小人之交甜蜜蜜。”
“没听过。”
“哦,那现在听过了。”
唉。
文化程度真是糟糕啊。
不得不承认,有了明玑的存在,原本平凡的秘境之行也变得特殊了起来。
隔三差五桑杳就能看到同门决裂的戏码。
始作俑者则黏在她身边,发尾轻轻地晃,附耳道:“好玩吗?”
他的声音掺杂着星点的兴味。
“挺有意思的,我没想到,他们也会这样。”
明明在声讨她的时候是如此坚定地站在统一战线。
“你看。”谢明玑扬唇,“只要有了一点推力,多出一点难以抗拒的利益,他们谁都可以背叛。”
“所以,在这件事里你唯一的过错——”
他的语气多了些戾气。
“就是和这群不知好歹的贱种厮混在一起。”
刚萌芽的感动被最后一句话掐断,桑杳纠正他:“厮混不是这么用的吧?”
谢明玑定定地看着她,忽而弯唇:“还有更好玩的,想不想看?”
尖锐的虎牙在唇角若隐若现。
他恶劣得明目张胆。
“想。”
一枚吊坠被系在了她的腰间,尾端是白色的绒毛,带着浅淡的妖气。
桑杳好奇地捻起:“这是什么?”
“天狐的毛。”谢明玑在自己腰间也坠了一个,看着二人身上相似的配饰,嗓音愉悦,“这秘境中有一处天狐留下的幻境,佩戴此物,可以避免被波及。”
翌日。
队伍便遭遇了明玑所说的幻境。
该说不愧是先天神通的天狐一族吗?看着同门们在爱恨痴嗔中扭曲了面色,桑杳只觉得他们越发陌生。
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少年含笑的面庞凑近,绑发的丝绦落在她的肩头,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要再看一会吗?”
桑杳摇摇头。
“看久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谢明玑面对她,笑着说,“我们果然是知己吧?”
他企图偷偷抬高自己的地位。
这种事,谢明玑在二人相处期间或明或暗做过许多次。
都被桑杳当场逮捕打回原形。
或许是受过太多次的伤害,她对于关系的界限把握得格外严格。
本以为这次也会是同样的结局,但意外的,桑杳沉默了一会。
少女轻轻靠在树干上,象是卸下了极为沉重的东西,谢明玑看见她垂下的眼睫,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而后,她调侃道:
“知己吗?”
“别人都是蓝颜知己红颜知己,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
谢明玑:“什么?”
桑杳:“厚颜知己。”
少女的眼中映着浅金色的阳光,灵动、又带着一丝戏弄成功的狡黠。
与她素来提防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相差甚远。
谢明玑咬着唇。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可偏偏,她却因此卸下心防。
那些贱种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
明明明明她这么好哄。
胸口酸涩又闷疼的陌生情绪仿佛要从眼框中溢出,他只能死死咬住唇,将情绪压在最深处。
他忽然,有点想抱她。
少女探过头来,眨了眨眼,“抱歉,我以为这个会很有意思?”
“不是”谢明玑喃喃,“我只是觉得,你对我有点太好了。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呢你就这么纵容我”
他努力扬起唇,试着用轻松的语气说着:“这样,我会得寸进尺的哦。”
下一秒,他的脸颊被掐住,胡乱地揉了揉。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你这样丑丑的!”桑杳松开手,认真道,“而且,谁说你没做什么呢?”
“我能感受到的,你的真心。”
她指着他心脏的位置。
谢明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方才那陌生又汹涌的情绪。
或许名为——
心疼。
原本以为出了秘境就要分道扬镳。
平时嫌弃明玑闹腾,真到了分别的时候,桑杳反而有了几分不舍。
好象又要恢复到熟悉的,孤身一人的状态了?
以后他走他的独木桥,她走她的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