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沈晋军发动车子,皮卡“突突”两声,像头老黄牛似的冲了出去,差点把广成子从副驾甩下去。
“你慢点!这破车经不起折腾!”广成子死死抓住扶手,“上次我开它去郊外,后斗的螺丝都震掉了两颗!”
“放心,结实着呢。”沈晋军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了个弯,“侯尚培送的东西,再差也比我那辆二手电动车强。”
后座上,玄珺子和玄镇子正对着摄像机研究。
“这按钮是干啥的?”玄珺子戳了戳摄像机上的红按钮,屏幕突然亮了,对着广颂子的后脑勺拍了起来。
“别乱按!”广颂子从后视镜里瞪他,“这是录像键,回头把你抠鼻子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公众号上。”
玄珺子赶紧缩回手,脸有点红。
一路说说笑笑,皮卡晃晃悠悠地开到了城南。
“夜半面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门面不大,挂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写着“夜半面馆”四个字,其中“夜”字少了一点,看着像“衣半面馆”。
“这名字……有点草率啊。”广成子下车,抬头看了看木牌,“不会是老板没文化吧?”
“你懂啥?”沈晋军掏出手机,对着木牌拍了张照,“这叫特色,越奇怪越有话题性,粉丝就爱看这个。”
他整理了下t恤,清了清嗓子,对广颂子说:“开拍!”
广颂子赶紧举起摄像机,镜头对准沈晋军。
“大家好,我是金土流年,你们的道长朋友。”沈晋军对着镜头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今天带大家来探的店,就是我身后这家‘夜半面馆’。据说这里的牛肉面,是横江市最好吃的,但也最邪门……”
他正说着,面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围着围裙的老大爷探出头,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摄像机,一脸纳闷。
“你们是干啥的?拍电影?”老大爷嗓门挺亮,一口地道的横江话。
“不是不是,我们是做美食探店的。”沈晋军赶紧递上根烟(虽然他不抽烟,但随身带着,方便社交),“听说您这儿的牛肉面好吃,想来尝尝,顺便帮您宣传宣传。”
老大爷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咧嘴笑了:“宣传就不用了,好吃你们就多吃点。进来吧,刚出锅的,热乎着呢。”
沈晋军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跟着老大爷进了店。
店里挺干净,摆着四张桌子,墙上贴着张泛黄的菜单,就三样:牛肉面、阳春面、卤蛋。
“老板,来四碗牛肉面,加卤蛋。”沈晋军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对了,听说您这儿半夜总有人喊加辣?”
老大爷正往锅里下面,闻言手顿了顿,回头看了看他,眼神有点复杂。
“都是瞎传的。”老大爷低下头,继续下面,“半夜哪有人?就是风声大,吹得窗户响。”
沈晋军没再追问,冲广颂子使了个眼色,广颂子赶紧把摄像机对准锅里翻滚的面条,那面条白白胖胖的,看着确实挺诱人。
玄珺子和玄镇子则警惕地打量着店里,玄珺子还摸了摸桌子腿,好像在检查有没有藏东西。
“别紧张。”沈晋军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咱们是来吃面的,不是来拆店的。”
“知道。”玄珺子小声说,“但圈圈姐说了,越是看着正常的地方,越可能有问题。”
很快,四碗牛肉面端了上来,碗大得像小脸盆,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牛肉,汤汁浓郁,撒着葱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嚯,这分量,值了!”广成子拿起筷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先替粉丝尝尝啊。”
他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好吃!这汤熬得绝了,有股……说不上来的香味,反正就是香!”
沈晋军也尝了一口,确实不错,牛肉炖得烂乎,面条劲道,汤里好像加了点草药,喝着挺舒服。
“老板,您这汤里加了啥啊?这么香?”沈晋军忍不住问。
老大爷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抽着烟,慢悠悠地说:“祖传的方子,加点当归、黄芪啥的,补气血的。我这店开了三十年,附近的老街坊都爱来吃。”
“那半夜喊加辣的事……”沈晋军又问。
老大爷叹了口气,磕了磕烟灰:“实话说吧,前几年我老伴还在的时候,她爱吃辣,每次吃面都要加两勺辣椒油。后来她走了,我就再也没备过辣椒。”
他指了指墙角的一个小桌:“她以前总坐那儿,有时候我半夜起来喝水,总觉得她还坐在那儿,喊我加辣……”
说到这儿,老大爷的声音有点哽咽。
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广颂子的摄像机还在“沙沙”地转着。
沈晋军放下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原本以为是什么厉鬼作祟,没想到是位老人对老伴的思念。
“对不起啊老板,提起您的伤心事了。”沈晋军真诚地说。
“没事没事。”老大爷摆摆手,擦了擦眼睛,“人老了,就爱想以前的事。你们吃,不够再添。”
沈晋军没再多问,安安静静地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