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好鸟
柳三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旋即失笑。
“你都看见了，还问什么？”
“我在画你呀，自然要看得清楚些。”
柳卓理直气壮,，“但是哥就这么和温老师抱在一起，嫂子不吃醋？”“咳一一”
柳三险些被呛到，憋了半天才勉强道，“没事……你嫂子他，贤良淑德、秀外慧中……"<1
“嗯？”
“嗯……就是……一点儿都不小心眼儿的意思。”柳三越说声音越小，突然回过味儿来，“不是，你不一直看着呢？没看见前因后果啊？那不是你哥要摔个狗啃泥了，温老师才扶我的？”“我也没说不是呀？”
“那你跟这儿拱什么火呢！"1
“看你这么严肃，逗逗你嘛。”
狗狗眼里透着狡黠，“而且……小韩总真是我嫂子？你是上面那个？还是说，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另有其人？”
“我什么时候承认是他……不对，就算默认是他，你哥不能在上面？”“能,当然能。哥体力这么好，腰这么软，什么姿势都……哎！”柳卓说的时候憋着笑，柳三当然立刻就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于是毛茸茸的大脑袋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柳三后槽牙磨得想叼他一口，“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丢下车，让你自己跑回家。”
“那可不行。你的杀青log在网上疯传，早上那唱的几嗓子简直跟报身份证没什么区别。”
柳卓示意他看向车窗外，透过单面玻璃已经能瞧见不远处聚着三五成群的学生，正对着他们的专车举着手机拍照。
“我可是穿越重重火线才没被发现的。你现在把我丢下去，恐怕网传的嫂子就该有脸了。”
青年指指自己的脸，一点儿都不客气，“正是英俊潇洒的本人。”英俊潇洒的大狗勾完全没有把人惹毛了的自觉。哪怕柳三后面故意冷着脸不理他，他也能兴致勃勃地捡着学校里有意思的事儿滔滔不绝地讲。他语速快，故事讲得活灵活现的，还时不时做些表情夸张的表演，好几次柳三都险些没压住嘴角，只能别开脸咳嗽几声掩饰神情。“其实今天还真不是我故意要偷窥你，作业名字就叫′窗外的风景。”柳卓在对面待了没一会儿，就又黏黏糊糊坐到了他身边，把人转过来给他捏着肩，“我一开始画的是白桦林枝头的麻雀来着。”“人家都爱画个天鹅孔雀之类的，你怎么净挑这种又吵又俗的小玩意儿？”肩头传来的力道轻重适宜，柳三不可遏制地舒服得差点儿哼哼出声，只有最后一根神经还在故作姿态，刻意拖着一副爱答不理的调子，“那怎么的，我站树下开个嗓，还碍着你画鸟了？”
“那倒不是，是鸟自己的问题。”
单面玻璃将他闭眼享受的悠哉模样清清楚楚映在青年眼底，柳卓颊边梨涡更深，没揭穿他，“我正画得好好的，突然来了另一只鸟，没羞没臊地挤在人家边儿上。”
“啧，站一块儿你画一对儿不就行了，还给鸟当道德标兵啊？”“站一块儿就算了，我刚画没几笔呢，这俩都亲上了！”炽热的呼吸从后面窜过来，贴着他耳廓绘声绘色地学着，“就这样，撮撮撮，撮撮撮一一”
他凑得太近，柳三都觉得自己只要稍微一动，就会蹭到青年的唇。如果是外人这么干，哪怕是玩笑，柳三都得当场甩脸子。但他对青草味的信息素早已没有任何防备，只是推了一把对方的脑袋，埋怨道，“远点儿，热死了。”
“嘿，你说亲嘴儿也就算了，我给它俩画一张当结婚照，也算个见证。结果我刚勾了个线，又动了！”
“干嘛，总不能当着你的面儿干柴烈火了？”柳三被麻雀的故事吸引，话里终于有了笑音，“那你是不是多少应该回避一下，以免见证太多不该见的？”
“什么呀！是你和温老师！给人家一对儿鸳鸯撞散了！”柳三：“？”
“你俩往树上栽得那一下真是结结实实，但凡后面不是棵老白桦就该折了。但树虽然还行，枝桠可没那么硬挺。后来的麻雀落脚的树枝细，被这么一砸，直接跟着一起咔啪掉下去了。”
“天上掉鸟了？我怎么都没注意？”
“你心思都在温老师那儿呢。区区小麻雀，可能也觉得太丢脸，没摔瓷实就扑棱着翅膀飞走了，你当然关注不到。”柳三被他说得耳根子都红了，恍惚间好像打啵的鸟也是他，撞树的人也是他，哪个都听着暧昧，哪个都不体面。<1但这种事还不能解释，越解释越欲盖弥彰，他索性顺势往下一躺，把脸埋进青年小腹，像个一动不动的鸵鸟，只余一截儿光滑白皙的后颈，透着薄薄的粉色。1〕
“赶紧回家，我困了。中午陪你吃完饭我还得去趟公司，晚上还要做治疗。”
柳三声音闷闷的，“这一天天的，陪完这个陪那个，我都快成三陪了。”柳三原计划吃个饭就要去公司，但架不住柳卓软磨硬泡，硬生生被拖着躺在了花藤下的躺椅上，摇晃着要哄他睡午觉。“你这个草都长这么肥了啊？
深绿的叶片缀着紫边，在充足的阳光和水源浇灌下长得更加油润。藤椅的位置安排巧妙，躺下时吊兰的阴影落在柳三脸上，恰巧遮住了最刺眼的阳光。鲜妍的唇瓣沾了一点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