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沉默了,他虽然背后也有人,但谁会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一个小小的厂长呢?要知道部长都被牵扯进去好几个,他的行政级别不过是个小小的处长,在那些大人物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他看着李怀德,心中有些同情,说道:
“老李,那你这一走,以后有什么打算?”
李怀德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满是苦涩,说道: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只希望离开京城后,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杨厂长拍了拍李怀德的肩膀,说道:
“老李,你也别太灰心了。说不定到了新的地方,会有新的机遇呢。”
李怀德点了点头,说道:
“借你吉言了,老杨。那这调离手续,我就尽快去办了。”
杨厂长说道:
“好,你也多保重。”
李怀德又和杨厂长寒喧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杨厂长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李怀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
他缓了缓神,对秘书说道:
“去,把秦淮茹给我叫过来。”
秘书点头出去,不一会儿,秦淮茹就扭着腰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李厂长,您找我啥事呀?”
李怀德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 50 块钱和一些票据,递给秦淮茹。
秦淮茹眼睛一下子亮了,跟探照灯似的,赶紧伸手接过来,嘴里还说着:
“哟,李厂长,您对我可真好,看来我选择跟着您真是没错。”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钱和票塞进兜里,脸上笑开了花,那模样,就跟捡了大元宝似的。
然而,不等她高兴多久,李怀德就开口了,语气有些沉重:
“秦淮茹,我会把你调回车间。”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怀德:
“李厂长,您……您说啥?我没听错吧,您要把我调回车间?”
李怀德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以后你还是好好过日子,少一些算计吧。”
秦淮茹急了,往前凑了凑,急切地说道:
“李厂长,我是哪里做错了吗?您为啥要把我调回车间呀?我在食堂干得好好的呢。”
李怀德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无奈:
“秦淮茹,何雨柱是你得罪不起的人,你不要再算计何雨柱了,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好了,该说的我已经和你说了,我过几天就会离开京城,希望你好自为之吧。”
秦淮茹震惊地看着李怀德,嘴巴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
李怀德却不再给她机会,直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说道:
“出去吧。”
秦淮茹失魂落魄地走出李怀德办公室,可心里那股不甘和疑惑却如野草般疯长。
她站在门口,眼神闪铄,还想进去问个明白,凭什么要把她调走。
刚抬脚要往办公室冲,李怀德的秘书就如一堵墙般挡在了她面前,冷声说道:
“秦淮茹同志,我现在就带你去办理转岗手续。”
秦淮茹看着秘书,眼神里满是急切和哀求,急忙说道:
“我还有事要和李厂长说,你让我进去。”
秘书却象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伸出骼膊,像铁栅栏一样拦住她的去路,冷冷道:
“李厂长已经说了,让你去办手续,别在这纠缠了。”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着哭腔: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你就让我进去说两句,就两句。”
秘书不为所动,眼神坚定,语气强硬:
“不行,这是李厂长的命令,你必须马上跟我走。”
秦淮茹见秘书软硬不吃,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指着秘书骂道:
“你不过是个秘书,神气什么,等我见到李厂长,让他收拾你。”
秘书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随你便,现在请你跟我走。”说完,转身就往车间方向走去。
秦淮茹无奈,只能恨恨地瞪了秘书一眼,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
“这事儿没完,我一定要弄清楚。”
秘书将秦淮茹带走后,李怀德象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颓废地坐在办公桌前。
他望着熟悉又即将陌生的办公室,眼神空洞。
想到自己曾经在这办公室里,那也是意气风发,呼风唤雨,可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他又想起前段时间那些被牵连的人,有的被批斗,有的下放,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他暗自庆幸,自己虽然也受了牵连,但好在没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儿,不然别说离开京城,估计连小命都难保。
“唉……”李怀德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把一些重要的文档、私人的照片,还有常用的钢笔等物品,一件一件地放进纸箱里。每放一件,心里就多了一份落寞。
收拾好东西,李怀德迈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