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观后山,他的衣冠冢旁。他说,只有玄尘知道怎么找到它。”
顾清愣住了。
青阳观后山?他昨天才去过那里,挖出了苏明远的传承。但那里除了那个铁盒子,什么都没有。
除非……
“您埋的那样东西,是什么样子的?”他急切地问。
“是一个石匣。”薛仁比划了一下,“约莫巴掌大小,通体黑色,表面很光滑,没有花纹,也没有锁孔。苏明远说,只有特定的人,用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
石匣?
顾清回忆着昨天挖坟时的细节。他挖到铁盒子后,就停手了。但如果继续往下挖呢?会不会还有别的东西?
“我必须再去一趟青阳观。”他说。
“不行。”薛仁断然拒绝,“你现在的状态,别说上山,连走出这个房间都困难。”
“可是我必须去。”顾清挣扎着想坐起来,“那是唯一的线索。如果找不到镇域碑,所有人都会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小武按住他:“顾哥,我去。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去挖。”
顾清摇头:“你不行。薛医生说了,只有特定的人,用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那个人可能是我,可能是玄尘,但肯定不是你。”
他看向薛仁:“薛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暂时恢复一些力量?哪怕只有几个小时。”
薛仁沉默了很久。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顾清脸上扫视,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犹豫。
最终,他叹了口气:“有。但代价很大。”
“什么代价?”
“燃烧寿命。”薛仁缓缓说,“我可以给你配一副药,能暂时激发身体的潜能,让你在几个小时内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药效过后,你会迅速衰老,寿命至少缩短一半。”
缩短一半。
顾清现在最多活三个月,缩短一半,就是一个半月。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连爬山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找到石匣,寻找镇域碑。
“可以。”他几乎没有犹豫,“给我配药。”
“顾哥!”小武急道。
“小武,我们没有时间了。”顾清看着他,“八天后就是七月十五,黄泉会肯定会有所行动。在那之前,我们必须找到镇域碑,否则一切都晚了。”
小武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流出血来。
薛仁站起身:“药需要一个小时准备。你好好休息,一个小时后,我会把药送来。”
他离开房间。小武也跟着出去了,说要去找老陈和阿慧商量事情。
房间里只剩下顾清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化工厂的地下室,血池,虚影。
还有那个女孩。
她是谁?为什么会成为祭品?那个从她体内出现的虚影,又是什么?
太多谜团,太多未知。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混沌即将苏醒,而他是阻止这一切的唯一希望。
哪怕希望渺茫。
哪怕代价是生命。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太清秘录》里的内容。燃魂诀他已经用了,不能再用了——再用一次,魂魄会立刻崩溃。但秘录里还记载了其他一些法术,虽然威力不如燃魂诀,但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需要力量。
更多的力量。
一个小时后,薛仁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药。
药是黑色的,浓稠得像石油,表面浮着一层诡异的油光。气味刺鼻,像腐烂的肉混合着硫磺。
“喝了它。”薛仁说,“药效会持续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内,你会感觉不到疼痛,体力、反应力都会大幅提升。但三个小时后……”
“我知道。”顾清接过碗,看着碗里黑色的药液,没有犹豫,仰头一饮而尽。
药很苦,很腥,像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炭火。从喉咙到胃,一路烧灼,疼得他几乎要呕吐。但他强忍住了,闭上眼睛,等待药效发作。
起初没什么感觉。但几分钟后,一股热流从胃部扩散开来,迅速涌向四肢百骸。那股热流很霸道,像洪水冲垮堤坝,像野火燎原,所过之处,所有的疼痛、疲惫、虚弱,都被烧尽了。
顾清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不是健康的光芒,而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燃烧生命的光芒。
他从床上坐起来,动作流畅,没有丝毫滞涩。他下床,站起来,握了握拳——力量感回来了,甚至比受伤前更强。
但代价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迅速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像燃烧的蜡烛,像……生命本身。
“药效只有三个小时。”薛仁提醒道,“你必须抓紧时间。”
顾清点头,开始准备装备:斩阴剑别在腰间,玉佩挂在胸前,背包里装上必要的工具和符纸。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
“我走了。”他对薛仁说,“李茂就拜托您了。”
“放心。”薛仁点头,“我会照顾好他的。你……小心。”
顾清没有再说,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