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那些还未踏入通道的虚影发出惊恐的尖叫,身形开始扭曲、溃散。
“不能中断!”顾清咬牙,右手继续维持阵法,左手捏诀,又一记龙影轰向骨箭射来的方向。
墙外传来闷哼声,但紧接着是更多的破空声——这次不是三支,而是三十支!密密麻麻的骨箭如同暴雨般射来,每一支都瞄准阵法的关键节点!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知道打断超度仪式的最佳时机!
顾清陷入两难。如果全力防御,阵法必然中断,之前的努力白费,那些虚影可能会魂飞魄散。如果维持阵法,他就要硬扛这波攻击,以他现在的状态,很可能重伤甚至死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逸做出了选择。
少年挣扎着爬起,用尽最后力气,扑到阵法中央!
“云逸!你干什么?!”顾清大惊。
云逸没有回答。他双手按在地面,眉心的印章印记最后一次爆发光芒——那光芒不再是青色,而是燃烧生命般的金红色!
“以我之名,以地只之血,”少年嘶声喊道,“开——路——!”
印记炸裂!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所有地只血脉之力在这一刻完全释放!金红色的光芒如同喷发的火山,瞬间淹没了整个道观!
骨箭触及光芒,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而那些还未踏入通道的虚影,在光芒的包裹下,被强行送入旋涡深处。通道在完成最后使命后,轰然闭合。
阵法熄灭。
道观内恢复了平静,只有满地的霜花和墙上密密麻麻的箭孔,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顾清冲到云逸身边。少年已经昏迷,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眉心的印章印记完全消失,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是魂魄即将崩解的征兆。
“云逸……云逸!”顾清摇晃着他,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墙外,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身影缓步走进道观。他手中握着一把白骨制成的长弓,弓身还在冒着绿烟。
“真是感人啊。”鬼面人的声音嘶哑难听,“为了几个孤魂野鬼,连地只血脉都不要了。可惜,你们谁都救不了。”
他抬起弓,对准顾清:“判官大人有令:活捉地只继承者,死活不论。至于你……”
弓弦拉满。
“去死吧。”
骨箭离弦的瞬间,顾清猛地抬头。
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冰冷的杀意。
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青龙碑碎片的光芒,从温润的青色,转为暴戾的血红。
“你……”鬼面人瞳孔收缩。
顾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血色龙影从掌心冲出,不是攻击鬼面人,而是——撞向地面!
整个山头都在这一刻震动!
地脉深处,被镇压的、被净化的、被遗忘的所有力量,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
鬼面人想要逃,但已经晚了。
血色龙影缠绕住他的身体,将他拖入突然裂开的地面裂缝。裂缝深处,不是泥土,而是翻滚的、沸腾的阴气之海。
“不——!!!”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地裂的轰鸣吞没。
裂缝重新闭合。
道观内,只剩下顾清和昏迷的云逸。
顾清跪倒在地,喷出一口黑血。强行引爆地脉的反噬远超想象,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碎裂,魂魄都在燃烧。
但他看着怀中的云逸,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
“至少……救下了……”
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而在两人昏迷后,道观的地面上,那些虚影消失的位置,悄悄长出了一朵朵细小的、白色的花。
花朵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像是在告别。
又像是在……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