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刃。
顾清心中一动:“为何叫神刃峰?”
老韩目光投向窗外那座巍峨雪山,眼中闪过复杂神色:“传说,山顶上插着一柄‘神兵’。那是上古时期,一位战神与雪山巨魔搏杀,最终同归于尽。战神死后,他的兵器化作一道白光,插入山巅,至今仍在。每当天晴月明之夜,山顶会有锋锐的白光冲天而起,如同神刃出鞘。”
战神。神兵。白光。
顾清与云逸交换一个眼神。从描述看,那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白虎刃。
“有人上去过吗?”顾清问。
“有。”老韩点头,但表情凝重,“三十年前,镇里最勇敢的猎手阿古拉,不信邪,非要上山寻宝。他准备了整整三个月,带了最好的装备、最壮的牦牛、最烈的酒。出发那天,全镇人都去送他。”
老人顿了顿,烟杆在火塘边缘轻轻磕了磕,烟灰落入炭火,发出细微的“嗤”声。
“他再也没回来。”
木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三个月后,”老韩继续道,“一场罕见的雪崩,从半山腰冲下来一堆东西——破碎的猎刀、冻成冰棍的牦牛尸体、还有……阿古拉的一只右手。手掌紧握着一块黑色的金属碎片,碎片边缘锋利得能割断头发。”
他抬起眼,看向顾清和云逸:“从那以后,再没人敢上山。镇里老人说,山顶有‘雪怪’守护神兵,擅闯者,死。”
雪怪。
顾清想起章纲中的描述——古代战魂与冰雪精灵的结合体。如果白虎刃真的插在山顶,有强大存在守护,并不意外。
“您见过雪怪吗?”云逸问。
老韩摇头:“我没见过。但我爷爷见过。他说,那是山神的愤怒化身,高三丈,通体雪白,眼如冰晶,口吐寒气,能操控风雪。它不会轻易下山,但只要有人靠近山顶,就会现身驱逐——或者说,屠杀。”
他盯着两人:“你们问这么多,该不会也想上山吧?”
顾清沉默片刻,坦然道:“我们需要那柄神兵。”
老韩长长叹了口气,仿佛早有预料:“我就知道。你们身上的伤,眼中的光,都不是寻常落难者的样子。你们在找那东西,而它就在山顶。”
他将烟杆在鞋底磕净,重新装上一撮烟丝:“但我劝你们,放弃吧。阿古拉是镇里百年一遇的勇士,能徒手搏杀雪豹,攀岩如履平地。他都没能回来。你们……”
老人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顾清却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那座洁白而威严的雪山。
在他的感知中,怀中的青龙印与朱雀羽,都在微微震颤。
而更清晰的,是一股从雪山之巅传来的、锋锐无匹的肃杀之气。那气息如同无形的刀锋,刺破云层,穿透风雪,跨越千丈距离,与他的灵魂产生共鸣。
白虎刃,就在那里。
“韩老。”顾清转身,目光坚定,“我们必须去。不是为了宝藏,不是为了名声,而是为了……阻止一场灾难。”
老韩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
“既然你们决意要去,我也不拦着。镇里还有些当年阿古拉留下的登山装备,虽然旧了,但还能用。另外……”
他顿了顿:“我可以给你们找一个向导。不是带上山——没人敢去那么高。但至少能把你们带到‘雪线’以下,那片区域相对安全,偶尔有猎户活动。”
顾清深深一揖:“多谢韩老。”
老韩摆摆手,站起身:“先休息吧。我去准备装备,顺便找向导。你们伤没好全,体力也没恢复,至少得休整两日。”
他推门出去,寒风卷入屋内,炭火一阵摇曳。
顾清重新坐回火塘边,从怀中取出朱雀羽。
赤红羽毛在温暖的火光映照下,泛起微弱但稳定的金红光泽。羽灵暂时稳住了,但想彻底恢复,还需要真正的火系精华。
而雪山之巅,除了白虎刃,是否还有其他机缘?
云逸也望着窗外雪山,忽然道:“我感觉到了。”
“什么?”
“地脉。”云逸闭目感应,“这片雪山的地脉……很奇特。不是寻常的山脉走向,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钉’在了这里。就像一根钉子,将整条地脉锁死,不得流转。”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凝重:“如果我没猜错,那柄白虎刃,不仅是神兵,更是镇压这片地脉的‘阵眼’。一旦拔走,整座雪山的地气都会暴走,可能引发大规模雪崩甚至……山体崩塌。”
顾清心头一沉。
取走白虎刃,竟有如此大的风险。
但,不得不取。
他握紧朱雀羽,感受着那温热的、顽强的脉动。
“无论如何,先上山。”
“看看那柄传说中的神刃,究竟是何模样。”
窗外,雪山沉默。
山巅之上,一点微不可察的白光,在云层缝隙中,一闪而逝。
如同,沉睡之刃,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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