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休整片刻，云逸也顺利通过。三人继续向上。
过了鬼见愁，山路愈发陡峭。积雪深及膝盖，有时甚至没过大腿。每一步都要用冰镐探路，确认下方不是空的。风更大了，卷起雪粒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巴图不再说话，只是埋头带路。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显然也已接近极限。
又爬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块突出的黑色巨岩。岩体如鹰喙般探出山体，下方是万丈悬崖。
“鹰嘴岩。”巴图停下脚步，卸下背包，“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
顾清抬头望去。鹰嘴岩上方，山势骤然变得更加陡峭，几乎呈垂直角度向上延伸。那里已看不见树木，只有裸露的黑色岩壁与覆盖其上的、厚厚的冰川。而在冰川最高处，隐约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如同剑尖的凸起，直刺苍穹。
那就是……山顶。
“再往上，我没有把握。”巴图坦诚道，“阿古拉当年就是从这里继续向上的。他留下的记号……只到这里。”
他指向岩壁上一个模糊的刻痕——那是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山顶方向。刻痕边缘已被风雪磨平，但依然清晰可辨。
顾清点头：“已经足够了。巴图兄弟，多谢你。”
巴图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塞给顾清：“这里面是‘雪莲籽’，含在嘴里能提神醒脑，抵御高山上的‘迷魂风’。你们……保重。”
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三天后你们还没回来，我会通知老韩。但……如果七天后还没消息，我们就当你们……”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顾清和云逸都明白。
登山，本就是与死神共舞。
巴图转身下山，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鹰嘴岩上，只剩顾清和云逸两人。
风声呼啸，卷起雪沫，天地间一片苍茫。
顾清取出怀中的朱雀羽。赤红羽毛在雪白的背景下格外刺眼，羽身散发着温热的暖意，驱散了部分严寒。
而更清晰的感应，来自山顶。
那股锋锐无匹的肃杀之气，此刻如同实质的刀锋，刺破风雪，直抵灵魂。顾清甚至能“听”见，风中隐隐传来的、如同金属震颤的低鸣。
白虎刃，在召唤。
“走吧。”顾清将朱雀羽重新收好，紧了紧背上的行囊，“上山。”
云逸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阿古拉留下的箭头方向，踏上了最后的征程。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雪渊。
头顶，是遥不可及的锋刃。
而前方，是传说中的雪怪，与那柄沉寂千年的——神兵遗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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