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幽泉的独眼微微收缩。
顾清抬起手,指向自己心口。
“缺的那一——”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陈述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相信的事实。
“——我来填。”
话音落下。
他抬脚,跨出。
一步,跨过了插在地上的白虎刃。
两步,跨过了瘫坐在地的玄尘。
三步,跨过了阵基边缘破碎的符文。
四步,五步,六步——
他走进了阵心。
走进了那座正在崩解、正在死去、所有人都已认定徒劳无功的五行封天阵。
走进了那道密如蛛网的裂痕中央。
走进那片土黄晶石剥落飘散的碎片雨中。
然后,他盘膝坐下。
五色光华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他的四肢、身躯、面容。
那些光华不再是温驯的、臣服的、任他驱使的。
它们是愤怒的、混乱的、濒临失控的。
它们在质问:
凭什么?
你凭什么填补?
你凭什么承担?
你凭什么——认为你行?
顾清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那座即将崩碎的阵中。
身后,幽泉的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无法解读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不是怜悯。
是——
七百年前,他也曾这样,走进一座注定失败的阵法。
走进一片无人相信的希望。
走进一场……
徒劳。
“有意思。”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七百年了,又见到一个愿意为徒劳赴死的人。”
他没有阻止。
只是静静看着。
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身影,被五色光华彻底吞没。
看着那座濒死的阵,在他入阵的瞬间——
停止崩解。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