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西部对决(1）
凌云的真诚以待,终究是换来了卡兰·林奇的张牙舞爪。拍摄结束，选手们就地解散。卡罗琳站在草坪边缘，拍了拍手，宣布下一次集合地点在纽约。
有人打算回超模别墅收拾行李，有人想回家探亲，有人直接约了车去机场。凌云没急着走,他只要手机在身上就万事大吉。最近多地连轴转，他为了省事，在每一个常驻地都有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基础的衣服和用品，走到哪儿都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收拾。卡兰·林奇说要过来，凌云就在附近的冷饮店等他。比弗利山庄的午后阳光很好，冷饮店的遮阳棚是红白条纹的，他坐在外面的铁艺椅子上，点了一杯柠檬气泡水美式，刚喝了两口，就被认出来了。一对年轻情侣走过来，有些腼腆地问他是不是凌云，能不能签个名。比弗利山庄这边的粉丝非富即贵，素质极高，不会大喊大叫，只是安静地、体面地表达喜欢。
凌云顶着那头银白色的美式前刺，五官清晰锋利，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签完名，又和他们合了影。女生小声问他能不能发到社交媒体上，他无所谓地说：“可以发,没关系。”
两人道了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充满了欣赏和满意。凌云低头继续喝气泡水，把吸管在杯子里搅了两圈，享受短暂的闲暇时光。卡兰·林奇到的时候，凌云正在给第三个人签名。卡兰·林奇没出声，站在几米外的树下等他。等凌云签完，他才走过来，说了一句：“你在这待了多久？签了多少个了？”
凌云说没多久，就四五个吧，他发现卡兰·林奇正盯着他的头发看，表情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1〕
他拉着凌云走到更角落的地方，两人站在两个垃圾桶之间，对着彼此，沉默。
然后卡兰·林奇开始扭。
他四肢胡乱地挥舞，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蜘蛛。2
凌云面无表情地看完整场表演：“我看懂了，你在骂我。沉默胜过千言万语，是吗？"<1〕
卡兰·林奇停下来，喘了口气：“很高兴你看懂了。”凌云说：“你为什么不骂出声？你完全可以骂出声的。你知不知道不说话四肢乱扭真的很像一只大蜘蛛。"很丧尸。最后一句，他考虑到导演是马凡综合征患者，没有说出来，善良地咽了回去。<1）
卡兰·林奇说：“因为显然你会骂回来，而我不打算在这个地方和你吵架。”他又走近，凑近看凌云的发型，注意到两鬓几乎没怎么留，是非常标准的而且比较短的美式前刺，实际上比寸头也就好了那么些。他伸手捻了一下凌云的鬓角，又放开：“行吧，确实只能做假发。”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
卡兰·林奇从剧组叫来了化妆师，带着凌云回那家造型屋。剧组化妆师恰好选的也是凌云昨天才去过的那家连锁店。凌云再一次见到雷纳托，一脸无辜地说：“是的，尽管你昨天认为那个发型毫无技术可言，但今天你得展示你的技术了一-因为得做一顶和我之前头发一样的假发，我拍电影用。”
雷纳托的表情和卡兰·林奇如出一辙，但他毕竞是专业的，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开始测量、取模、调色，动作干净利落。凌云又在造型屋折腾了一整天。
当天没办法拍摄，他就回了圣莫尼卡海滩附近的房子。阿什还在这里，等着他一起回纽约。
凌云进门的时候，阿什正在客厅处理邮件，听到动静抬起头。凌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脑袋枕在阿什的大腿上，说：“咱们暂时没法立刻回纽约，我还得拍电影呢。”
“拍多久？”
“不知道，但大概三四天能搞定，当然，这只是一部分的工作。我后面还得回纽约处理时装周的事情，然后回来再继续拍。”阿什的手搭在他头上，指腹顺着他的发际线慢慢地摸过去，摸到那些几乎剃到发根的两鬓，又摸到头顶直挺挺竖着的银灰色发茬。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挺帅的。”
凌云说：“我也这么觉得。”
第二天，假发做好了。剧组化妆师用特殊的胶水把假发粘在凌云头上，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又回到了之前温顺的、漂亮的状态，而不是顶着一个银白色的美式前刺那么张扬。
他扯了扯假发的发梢，确认它不会在拍摄过程中移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男主角徐梦园也终于在这周进组了。于他同样有一个简短的欢迎会，帮助演员们认识彼此。
凌云剩下的戏份完全是和他之间的对手戏。第一天拍下来，凌云就觉得不太对。台词之间的留白太多，徐梦园看他的眼神也过于黏稠，是带了感情、带了性缘的。凌云又不是傻子。
拍摄的间隙，凌云直接问他：“我们演的是一对男同性恋吗？”徐梦园有些吃惊，抬眼看了他几秒，无辜地说：“你没有看过剧本吗？”凌云摇头：“他们不给我看。卡兰·林奇似乎想让我本色出演。"他顿了顿，又说，“你会看美国的娱乐新闻吗？我结婚了。我问你这个问题，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亲热的戏份。”
徐梦园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但是很隐晦。大部分是靠眼神和肢体语言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