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清溪坊约五十里外,一处山涧下。
一群黑衣人正围坐在四周,不少人身上都有战斗后的痕迹,还有两人负伤。
此时气氛沉默,在场没有人做声,都在默默处理自己的事情。
“老六呢,还没回来?”
黑衣人老大问道。
老二蹙眉:没有,已经晚了一个时辰,多半是出意外了。
老大沉默片刻,看向刀把子:“你怎么解释?”
刀把子哆嗦道:“老大,我,我指的路,我现在回去找。”
说罢,起身就要往坊市方向赶。
“找?”
老大喝道:“你去哪里找?这么久没见人,只有一个可能。”
“我”
“你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安全了,先回寨子复命,帐之后再算。”
“是。”
刀把子低头应道。
“陈道友,陈道友”
凉亭内,陈瑾听到于老道的声音。
走出凉亭应道:“我在这。”
“你没事便好。”
于老道松了口气:“今早起来就听说昨晚有劫修闯进来杀了不少人。”
“我去找你,发现你住处都被烧成灰烬了,我便急急忙忙过来了。”
陈瑾拱手:“于老哥费心了。”
他心中有些触动,这老头还是关心他的。
“说这些干嘛。”
于老道摆摆手:“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今天来了许多巡卫调查情况,其中还有位筑基前辈。”
“筑基修士?”
陈瑾心头一动,看来此事闹得不小,这伙黑衣人肯定不止盯上了自己。
他解释道:“昨晚是有名劫修闯到我屋里,还好我警剔性高,有所防备。”
“与他拼了两招就逃命去了,后面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
“你做的对,遇事一定要灵活应对。”
于老道颇为赞赏:“想当年咳咳,一会得知你还活着,可能会有巡卫来问你话,你要有所准备。”
陈瑾闻言点头,方才听说有筑基修士到场时他就想到了。
他也很想弄清楚自己为何被人盯上,他自问与人为善,从不结仇。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那几株灵药惹上的麻烦,可他已经非常小心了。
“修行界果然险恶。”
陈瑾心有馀悸,昨日若不是黑点出手,他不敢保证自己能从那人手中逃脱。
必须要加强自保的手段了,不能次次指望黑点。
于老道呆了一阵,见陈瑾无事便回去照料灵田了。
陈瑾也去了灵田区,灵稻将熟必须要看护,而且若有人想找自己也多半会去那。
此时朝阳初升,晨光中轻风拂面,玉髓稻纤细挺拔,在风中舞动。
泥土与植物的芬芳让陈瑾心情缓和些许。
陈瑾日常料理完灵田,已是数个时辰后了。
这时,灵田边的小道上走来两名巡卫,目标明确,正是陈瑾。
一人是老熟人谷三,一人有些面生,陈瑾没有见过。
“谷大哥。”
陈瑾主动迎上前去,朝两人拱手。
“陈道友。”
谷三走上前介绍:“这位是林道友,听说你昨晚遇袭,特意来找你了解些情况。”
“是的,昨晚有黑衣人潜入我房间想要行凶,被我侥幸逃脱。”
陈瑾面露苦涩:“谷大哥有什么就问吧,我知无不言。”
谷三与林姓修士对视一眼。
由林姓修士开口道:“陈道友,昨夜聚集区有多户人家遭袭,目前只有你从袭击中存活,不知你可看清袭击之人的面貌?”
陈瑾回想片刻,摇头道:“未曾看清,那人黑衣蒙面,闯进房内便动手,若不是有几张保命符录防身,我恐怕也”
陈瑾这倒是说的实话,黑衣人活着时蒙了面,死了之后也辨不出原样了。
林姓修士闻言点点头,倒是没有对陈瑾的话产生怀疑。
据他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这伙黑衣人是有组织的行动,且都是好手。
陈瑾能够侥幸逃得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陈瑾这时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谷大哥,林道友,不知道你们可弄清楚这伙人的来历,他们为什么针对我。”
两人闻声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有些顾虑。
半晌后谷三才斟酌道:“有些事不好与道友明言,但经我们调查,这伙劫修定然是有内应,下手的目标都是有选择性的。”
“陈道友之所以被盯上,我想跟你这亩灵田脱不开干系。”
说罢,他的目光看向那亩生机盎然的灵田。
灵田内数种不同的灵药分布有序,虽规模不大,但也颇具气象。
陈瑾目光一凝:“有内应?谷大哥揪出此人了?”
陈瑾杀了他们一名同伙,以这群人的行事风格,前来报复自己的话,陈瑾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若是还有内应随时可以知道自己行踪,那就更麻烦了。
谷三摇头:“确实有所猜测,总之这伙劫修来历并不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