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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1 / 3)

温时玉狐疑地看着他,一下子竟分不清婆婆究竟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又或者,是裴珩故意诓她?

她眨眨眼:“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裴珩一脸坦荡,“不信下次再来,你亲自问婆婆。”

温时玉想了想,莞尔一笑:“那大人至今还未娶妻,便是这个原因吗?”

这下轮到裴珩不知作何回答了。

“不全是,”裴珩淡淡道,“没有遇到意中人,自然也不会主动。”

“那大人的意中人,是什么样的?”温时玉不依不饶地追问。

裴珩依旧是那副淡然神色:“遇见了,便知道了。”

“啊,”温时玉上前两步,抬起头盯着他,“那大人现在遇见了么?”

她眸中波光潋滟。

裴珩喉结滚动,眼底似有波涛汹涌,鬼使神差般开口:“遇见了。”

温时玉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后退了两步,重新与他拉开距离,挑了挑眉:“那恭喜大人了。”

说罢便转身往林子里去了。

裴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他被耍了。

回到林中,两匹马儿被拴着等了多时,似乎有些不耐烦,高昂着头,打了个响鼻。

温时玉率先上马慢行。

裴珩将陶罐和油纸包放好,正要抬脚上马。

意外骤然发生——

草丛中忽然蹿出一只野兔,直直撞在了露珠蹄子上,露珠一惊,前蹄腾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温时玉身子猛地后仰,本能地攥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惊慌中的露珠会错了意,后腿一蹬便往前冲去,越跑越快,枝干从两侧飞速后退,花瓣飞扬。

“时玉!”裴珩在身后喊她的名字。

“抓好,别松手!”他的声音又隐约传来,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学骑马时,阿娘也叮嘱过她,一定要稳住神,万万不可惊慌,一旦坠马,极易被马蹄踏伤。

温时玉更加用力地拽紧缰绳,想让露珠停下来,但露珠已经完全惊了,缰绳勒得越紧它跑得越快,马背上颠簸的节奏彻底混乱,她被反复抛起落下,身形渐渐不稳,随时都要滑落马背。

急促沉重的马蹄声很快从身后逼近,裴珩从右侧追了上来,一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朝着她伸来,声音沉稳有力:“抓住我,松开缰绳!”

不等温时玉反应,裴珩俯身向左,手臂穿过她腰间,一把将她整个人从马背上捞了过来,紧紧护在身前。

温时玉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一头撞进他坚实温暖的胸膛,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与她狂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久久难平。

裴珩手臂牢牢箍着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别怕,没事了。”

黑马又向前疾驰十余步,才被裴珩慢慢控住速度,最终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伤着没有?”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

温时玉先是摇了摇头,后才察觉到掌心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痛感。她翻过手,掌心被粗硬的缰绳勒出深深一道红痕,皮肉磨破,点点猩红渗在素白肌肤上,刺眼又可怜。

裴珩握住她的手腕,眉头皱得更紧,轻声安慰:“回去上些药,很快就好了,别怕。”

他坐在她身后,刻意隔开了一小段距离,驾着黑马稳稳往前走,握着缰绳的手环在她身侧,也没有碰到她。

前方的露珠渐渐平静下来,停在路边,鼻子喷着粗气。见两人走近,它小心翼翼地踱过来,低下头蹭着温时玉的腿,似是在认错。

“不怪你,”温时玉摸了摸它的鬃毛,“吓到你了。”

回程路上,有株摇摇欲坠的断裂枯树枝,被风一吹,不偏不倚又掉到了露珠身上,吓得它打了个趔趄,不过这次没再狂奔,跑了两步就停了,惹得二人发笑。

两匹马一前一后行至裴府门前,裴珩翻身下马,朝温时玉伸出手。

门口的小厮偷偷侧目,想瞧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瞧,像在翻白眼,模样有些滑稽。

温时玉抿了抿唇,看着裴珩依旧张开的怀抱,还是弯腰搂住了他的脖颈,由他抱了下来。

等她站稳,裴珩就松开了手:“去给你上药。”

前厅,下人将药膏与纱布送来,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二人面对面坐着,裴珩舀出一勺温润的白色药膏,轻轻抹在她的伤口上。

刺痛袭来,温时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裴珩握住她的手腕:“忍一忍,一会就好。”

“是我学艺不精,今日害大人也受惊了。”她轻声道歉。

“不干你的事,露珠性子温顺,胆子也小,是我疏忽了。”

裴珩一边抹药,一边凑近轻轻往她伤口上吹着气,眉头紧锁,似乎疼的是他一样。

气息拂过掌心,刺痛渐渐消散,温时玉忽然想起,方才情急之下,他叫的是她的名字。心念一动,她伸手碰了碰他眉心,想将那道皱褶抚平。

裴珩动作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手不疼了?”

温时玉手一抖,讪讪收回来:“疼的是我,又不是大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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