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三日,星期日,阴。
中午近两点,荀臻特意提前到小区门口等候。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辆网约车停下,下来的只有老同学姜涛和姜歌两人。
“嫂子怎么没来?”荀臻有些意外。
姜涛嘆了口气:“放心不下昏迷的岳母。我岳父和小舅子,根本不是会照顾人的性子,劝不动,就让她守在医院了。”
荀臻“哦”了一声,目光落在两人手里的礼物上。
姜歌提著时令蓝莓、油桃
姜涛则拎著一盒土鸡蛋——那包装,看著竟有些眼熟。
姜歌注意到了荀臻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说:“第一次去医院探望,不知送什么礼物好,听了店里老板的推荐,也没多想就买了鸡蛋。”
姜涛哈哈笑道:“这是惯性使然,我们老家探望病人,都是习惯性送鸡蛋。话说回来,住在宾馆,自己也可以煮鸡蛋的。”
“不过,我觉得,煮的鸡蛋就是不如煎炒的好吃。”
荀臻接过鸡蛋和水果,笑道:“今晚再加个菜,摊鸡蛋饼。在大学时,我们去小餐馆吃饭,这个菜可是经常点”
跟著荀臻进了小区,只见一路花木错落、景致精巧,可谓是一步一景。
姜涛忍不住嘖嘖道:“这小区造得和园林差不多了。我来之前查过,这可是滨海有名的豪宅,最贵时卖到了二十多万一平?”
荀臻嗯了一声,介绍说:“现在降到了十五六万了,但还是有价无市。
稍作停顿,他轻嘆道:“这是我弟弟买的房子,首付付了一大半,如今每个月还要还十五万房贷。”
“十五万月供?!”
姜涛惊得咋舌,“我一年也就挣这么多!哎,物业费也不便宜吧?”
荀臻頷首道:“物业费、车位管理费等杂七杂八的算起来,一个月也要一万多。”
姜涛更诧异了:“竟然这么贵?每个月一万多,即便在滨海,也能租一套地段相当不错的二室三室了吧?”
“或直接是两室三室的月供?”
他又紧跟著追问:“老四,你在清源堂坐堂,一个月开多少工资?”
荀臻看了眼身旁安静的姜歌,对姜涛打趣道:“问这么直接,怕我养不起你妹妹?”
姜涛轻哼一声,理直气壮说:“咱俩虽是老同学,但姜歌可是我亲堂妹,关係更近。作为娘家人,问清楚一些你的物质条件,不是很应该吗?”
“你別打岔,也別想糊弄过去,老实交待。”
姜歌脸颊微羞,连忙开口:“哥,我和荀医生才认识两三天,还没到那一步。再说,以荀医生的本事,在滨海站稳脚跟绰绰有余。”
荀臻轻轻笑了笑,坦然说:“清源堂药店那边,每月给我三万工资,满一年不低於一百万的分红,还有十几点的乾股。
“清源堂是不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姜涛是一脸不可思议,“你不过是县医院的主治医师,他们怎么给你开这么丰厚的条件?”
他猛地醒悟,猜测问:“是不是你弟弟对清源堂有大恩?”
荀臻故作神秘,得意一笑:“內情嘛,不告诉你!”
说完,还和姜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到我弟弟家楼下了”
九楼的房子宽敞明亮,荀臻带著姜涛、姜歌里里外外参观一圈,最后在主臥阳台烧水泡茶,眺望浦江上来往的货轮与游轮。
姜涛忍不住唏嘘:“小区美,房子大,观景也好。”
“不过要是换作我,直接把房卖了,拿几千万回老家盖栋六层別墅,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舒舒服服过一辈子。”
荀臻斜了这傢伙一眼,揶揄说:“能买得起几千万豪宅的人,不差老家那套別墅。人活著,可不只是为了舒舒服服。” “你现把省城的房子卖掉,拿著全部积蓄,带著老婆孩子去西南或东北不怎么发达,物价也不高的地方,也能舒舒服服躺平一辈子。”
“你怎么不去啊?”
姜涛微微一怔,点头承认道:“確实,等我有能力买了这里的豪宅,肯定会更追求更好的生活,不会再想回老家盖別墅养老。”
“人的欲望,本来就没止境。”
这时,外面有动静传来。
旋即响起简兮的娇喊声,“臻哥哥,菜都买回来了,快累死我了,出来帮忙啊。”
姜歌立刻起身:“我去帮她,你们继续喝茶敘旧。”
姜涛也跟著站起:“於情於理,怎么也要先认识一下”
——
与此同时,清源堂药店浦华路店。
谢哲之领著程玥走上二楼。
比起上周荀臻面试时的空旷,这里已然大变了模样。
隔成了里外两间。
外间是接待室,还摆著供病患和家属休息等待的一排座椅。
里间是诊疗室,除了办公桌椅外,多功能诊疗椅、检查床一应俱全,墙壁上还新安装了观看核磁、ct等影像的看片灯。
角落还备了一套急救设备,以备不时之需。
不仅这些,里间还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