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定期指导,带著他们参与实际项目。比如您拍新片的时候,可以让他们跟著剧组,从实践中学习。”
陈诗人又考虑了一会儿,说:“带学生的事没问题。我这些年也带过一些年轻人,有经验。艺术总监这个职位————我得考虑考虑。你知道的,我接下来要拍新片,时间上不一定能保证。”
“这个您放心。”吴忧说,“工作安排很灵活,以您的创作为主。我们需要的,是您对艺术的把握和判断,不是要您坐班。”
陈诗人点点头:“那我考虑一下,过几天给你答覆。”
“好。”吴忧也不强求,举杯和陈诗人碰了一下,“谢谢师兄。”
两人又聊起了电影。陈诗人对吴忧正在筹备的电视剧《唐乱很感兴趣,问了很多细节。吴忧也不藏私,把剧本思路、拍摄计划、技术方案都说了说。陈诗人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建议。
“这个题材其实不好拍。”陈诗人说,“歷史背景复杂,人物眾多,敘事难度大。你选择用多线敘事,是个办法,但要控制好节奏,不能太散。”
“是。”吴忧点头,“我正在调整剧本结构,爭取做到主线清晰,支线丰富。”
“演员选得怎么样?”陈诗人问。
“製片人在选。”吴忧说,“安禄山定了刘金山,其他的角色也都圈定了个范围。製片人正在筛选和確认档期。”
两人一直聊到晚上十点,一瓶茅台见了底。吴忧告辞离开时,陈诗人送他到门口。
“吴忧,”陈诗人忽然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吴忧不解。
“谢谢你还能想到我。”陈诗人说得很真诚,“《无极之后,很多人都觉得我过气了,不行了。只有你,还把我当师兄,还愿意请我出山。”
吴忧笑了:“师兄,一部电影的成败说明不了什么。您还是中国最好的导演之一,这一点不会变。”
陈诗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路上小心。
吴忧点点头,转身离开。
陈诗人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良久才转身进屋。陈红正在收拾桌子,见他回来,问:“谈得怎么样?”
“吴忧请我当忧幻视觉的艺术总监,还要我带学生。”陈诗人说。
“你答应了?”
“带学生答应了,艺术总监还在考虑。”陈诗人坐下,点了支烟,“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陈红走过来,坐到他身边:“说什么呢?你才五十四,正是创作的黄金年龄。”
陈诗人没说话,默默抽著烟。烟雾在灯光下繚绕,模糊了他的表情。
许久,他才说:“也许,带带学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把自己的经验传下去,比拍一部电影更有意义。”
陈红握住了他的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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