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来。”
侍卫们严阵以待:“是!”
五分钟后。
露台上的门再次被敲响。
身穿白色铠甲的侍卫未等到圣子的回应,直接破门而入。
明暄语气疏离强硬:“我说过,再等一下。”
话音刚落,他头顶一轻,厚重的圣冠连同白纱直接被人给掀起来了。
失去圣冠的桎梏,刹那间,金色的长发被风肆无忌惮地被吹向昏暗的天空。
云层中,似乎有曦光破出,照得深黄色的大地亮了一瞬。
明暄怔怔地回过头,不由自主地面向身后的白铠侍卫,冰蓝色的眼眸睁大,金棕色的眼睫忘记眨动。
“七年不见,你这的安保怎么这么垃了。”
危苔摘掉头盔,露出了锋利的眉眼与浓密的卷发。头顶一缕头发被风吹得高高翘了起来,看起来很嚣张。
她漫不经心走近他,文绉绉地说:“圣子,别羊无赖啊。”
明暄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她,眼尾渐渐漾开一抹红。
一滴水珠从明暄的脸上流淌下来。
危苔的指尖先感受到湿意。
抬眼望去,未经气象部批准的雨水,劈头盖脸地落下,在茫茫的雨幕中,时间与空间都变得模糊起来,两人对峙的站位好像一下回到了七年前。
还是这样的花园,这样的风,这样的雨。
但她已经不是为见他一面连爬九十九层高塔的傻逼了。
危苔随手将圣冠往下方一抛,堆叠的白纱像放生的白鸽,争先恐后地飞出牢笼。
明暄的余光有些艳羡,心脏剧烈跳动。
危苔看见他颤抖的唇和起伏的胸膛,困惑地歪头:“你在害怕?”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朝他伸出了左手,手腕关节处忽然弹出一把银白色的腕刃,刀尖直抵在他的喉间。
她虚握着手,用刀背轻盈地摩挲着他的喉结,动作像拉小提琴一样流畅自然。于是,不出所料地听见了他更为显著剧烈的心跳。
她凑近:“怕我报复你么?”
他的喉结克制地滚动:“……不怕。”
“呵。你最好怕一怕,我可是在绑架你。”
说完,危苔释放出电流,干净利落地将他电晕。
他倒在了她的怀里。
危苔一手揽住,一手重新戴上头盔,大摇大摆地带他往外走。
刚把门打开,就遇见秘书了。
一道闪电劈下,秘书愣在原地。
危苔旁若无人地继续向前走。
“哎,”秘书忙冲她背影喊道:“你站住。”
危苔扶着明暄站定,借繁复圣袍的掩护,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腰间,握住了枪。
“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居然敢弄晕圣子。”秘书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嘲讽地看了明暄一眼:“等圣子醒来,少不了要找你麻烦。”
危苔说:“不要紧。”
闻言秘书不由得高看危苔一眼,笑:“辛苦了。”
危苔也笑:“一切为了帝国和庆典。”
秘书满意地拍了拍危苔的肩:“不错,年轻人,你很勇敢,也有魄力。叫什么名字?”
“你会知道的。”危苔重重地拍了回去。
秘书浑身一麻,身体抽搐着往地上栽。
眼睁睁看着白铠侍卫掳着圣子消失在他眼前。
失去意识前,他的手僵直地在半空中一捞,只抓到一张绿色的糖果纸。
是星际间最常见也是最廉价的那一款。
也是——
闪电下劈亮了整座圣塔。
迟来的雷声在高台上炸响。
雨越下越大,高台下聚集的白衣信徒却越来越多,都为一瞻圣子的真容。
没有人打伞。
对于飞扬人来说,雨水是古神的化身,是祥瑞的祝福。
台上的圣子头戴遮面的白纱,身穿迤地的圣袍,低着头,十指交错在胸前,在风雨里吟诵着经文,为信徒祈祷。
台下的安全部长气得青筋炸出,压低声音说:“立刻封锁所有空域,强制所有飞行目标降落,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
他身边围了不少黑金色军装、佩戴帝国勋章的官员们,大家连连应是,行色匆匆地挤过拥挤的人群去安排和调度。其中一位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迟疑地掏出一张绿色糖果纸,递给安全部长。
安全部长接过一看,面色一变:“哪来的?赶快销毁!”
那位官员颤巍巍指了一下天空:“……已经来不及了……”
墨色的乌云下,无数绿色纸片随大雨一起,气势汹汹对人兜头泼下。
纸片一视同仁地落到圣子的头顶、元帅的肩头、官员的手中、信徒的眼前。
箭如飞蝗,铺天盖地。
怀疑而惊怒的声音瞬间从人群里爆发出来:
“把头纱摘下来!”
“他不是圣子!”
“我们的圣子在哪里!”
“……”
“不许上台!不许上台!”
“保护元帅!”
“警戒!警戒!”
“……”
纷扬飘洒的绿色纸雨下,混乱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