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喜欢这样的话。
穿着雪白圣袍的他,像天鹅饮水一样俯下身,啄吻着她的脖颈,金发铺在地上,漾开层层涟漪。
可是仍然不满足。
像是有一双大手从里到外撕扯他,要把他给掏空撕碎,他迫不及待想要往里填补些什么。
唯一能做到的人却对此袖手旁观,甚至发出一声很冷淡的嘲笑。
他抬起脑袋,近乎悲伤地看着她。
“你现在Alpha都可以了么。”
“你对那些Omega也这样?”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危苔眉头一拧,未及反应,便感觉到似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滑落到了她的颈窝,她刚想偏头看,却被他捂得更紧。
危苔说:“不是很讨厌我分化成Alpha?还一个劲地贴过来,恶心不恶心。”
捂在她眼前的手消失了,视野里昏昏暗暗,浮现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没有。”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发紧:“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
“哦,是吗。可我讨厌你。”
危苔推开他的肩头,残忍地道:“把身体转过去,不许出声。想让我帮你,你至少得像个Omega吧。”
明暄浑身一僵,像失去了所有力气。
有水珠无声跌入圣袍,马上就干涸,一点痕迹都寻不到。
窗外,最后一片碎舰慢吞吞地从他脑后划过,漫天飘零焚烧着的,是他的残骸。
她要把他当成谁?
一排名字血淋淋地砸在他眼前,他握紧了拳头,手背皮肤骤然抻紧,原本止住的伤口再度撕裂流血。
还没等他释放出仙履兰的味道,提醒她他的存在,她却已用铺天盖地的暴雨埋葬一切。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信息素。
他贪婪而又痛苦地汲取忍耐着。
……
危苔心里并没有什么报复的快感。
烟花消散以后,窗外又是黑漆漆的一片了。漫无边际的宇宙,只有她与自己为盟。
就在刚刚的某一瞬间,她看见他的血液一滴滴溅在地上,她想,干脆放过他算了。
可是漫长的十年,她身边总是这样黑漆漆的。
这是他欠她的。
明明他说过她可以永远怕黑,他会一直陪着她。
可这点害怕还是随着他的抛弃,被无情地纠正了。
为什么不报复?
为什么要放过他?
黑暗中,她拽紧他后背的衣袍,恶狠狠地说:“讨厌你。”
另一只手将他往下按,拖进无边无际的黑暗,共同沉沦。
下地狱吧。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