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苔打开舱门,跳下飞船,冷酷地对她道:“要找自己找。上来。”
千岩喜出望外,一把扛起那袋垃圾,叮铃哐啷地上了她的贼船。
因为年纪小,她也干不了什么打家劫舍的体力活,只能读书读书再读书。
就这样,过目不忘的千岩一举成为他们当中文化水平最高的人。
成为草草草当之无愧的,向导。
说起来,草草草这名也是千岩给起的,在一众王霸之气的星盗飞船名里显得格外质朴。用千岩的话来说,大,呃大……
等会,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大盗翅尖,饭谱归真。
好像是这句。
一听就很好吃。多好。
跟了危苔以后,船员们顿顿都是饱饭,人人都在帝国通缉榜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日子越过越有判头。
不过危苔打算,等找到母星以后她就退休,把旺舰租出去,当个包租婆,一边喝甜汤,一边数钱。
光想想就觉得不错。
“船长在笑什么?”
千岩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凑到危苔的面前。
她看了谢槐一眼,“咦”了一声,伸手指了指他脸颊,问:“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是不是过得很精彩?”
谢槐一顿,屈指蹭掉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淡淡道:“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千岩已经不是能被随口敷衍的小孩了,她缠着危苔问:“圣晶长什么样?圣子真和全息投屏上一样好看吗?P没P过?信息素呢?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盛典上到底有多少个信徒?你又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下变走圣子的?和我说说、说说嘛船长。”
带小孩不容易,危苔被她摇得左右摇晃,像个不倒翁。
一直在提那个人。危苔下意识调高了抑制手环,回想起那股朦胧的清香,她有点淡淡的烦躁。
指间的糖果纸被她捏成一个小球,刚要随手一扔,被千岩截获了。
千岩爱惜地捧着小球,一点点展开、摊平,说:“别扔!就这么一张纸,黑市上已经炒到五千星币了。”
危苔:“?”
千岩掏出光脑,打开黑市论坛,递给危苔:“船长你看。”
危苔接过光脑,念出声:“重金求危苔上——这什么跟什么啊?”
谢槐露出怪异的表情,伸头看了过去。
“哎呀!别跳字!也别串行!”
千岩说:“人家标题明明是‘重金求盛典上危苔——第二行——羞辱帝国的糖果纸——加红加粗感叹号感叹号感叹号’。”
危苔指尖划动了一下虚拟屏幕,粗粗翻了一下,回帖还真不少。
「重金是多重?我这有两张女神亲签,价钱合适可出一张。」
「2000星币收一张。」
「全瑕不包邮,五千一张。」
「楼上5k一张那个我要!长期收盗圣亲签特签to签!」
「真是太给我们星盗长脸了,危苔真是A中A,女中女,有谁在盛典现场的?刚一下绿雨帝国的导播就切机位了,玩不起别玩!」
「(图片)(图片)(图片)冒死拍的,凑合看吧,所有人脸都是绿的。」
「元帅脸好黑,安全部长更是气到发癫。」
「怎么不见教皇?他咋又缺席了?」
危苔十目一行地读着。
字太多也太生僻了,她读得很艰难。
想要调出自动朗读功能,但想到文化水平很高的千岩的光脑里显然是没有这玩意的,她只好放弃。
不过大致知道人家是在夸她,她的唇角轻轻勾起来。
「笑死,上回我犯张部长手里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嘴脸啊。危苔牛逼。」
「圣晶是从他手里拿的,圣子也是从他手里偷的,哈哈老张真可怜,三天被同一个人甩了两巴掌。」
「人家现在可不是什么部长了,是阶下囚了。可靠消息,人已经被关进大牢了,罪名通苔。」
「理讨,老张真的通苔吗?个人感觉只是业务能力不行,但每次只要有他在,我们这些星盗和佣兵都很安心。老张!还会再见面吗!老张!没了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楼上,你也没有放过他……」
「两天了,大变圣子的解密还没出来吗?只有我想知道女神是怎么偷人的吗?」
「……有一说一,我怎么感觉通苔的另有其人。」
「+1」
危苔继续往下翻,晦涩地阅读。
「朝中有人好装逼。她这波在普照没人接应我不信。」
「说实话,这么多年了,还没人见过她正脸吧。帝国发布的A级通缉单,就她一个人是虚拟画像。」
「其他菜狗我就不说了,但圣子不是号称帝国最强信息素吗?当时元帅和教皇为他从军还是从教,还闹得很僵,结果就这?他反抗了吗?呼救了吗?按下过警报吗?和危苔互飙过信息素对抗吗?现场连一丁点反抗痕迹都没有!事发的时候,他还一直拖着不肯下去,而且整个圣塔的安保都很松散,监控全部都被人抹掉了,细思极恐。」
「……这么详细,楼上是帝国捣黑部来钓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