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大摇大摆走来的机器人。
就在她与它们即将擦身的时候,她的手腕一紧,被拉到了一旁。
抬眼时,她的视线被明暄的背影挡住。
也许在强忍疼痛,他的后背绷得很紧,后颈凸出来的腺体部分是熟透了的红,可他站得很直。
就像小时候那样直。
危苔有些怔忡,表情却变得冷淡。
维修机器人的效率很高,很快,整间舱室焕然一新。
它们排着队有序离开。
没等明暄转过身,危苔突然拧着他的手臂,将他双腕交叉到一起。
“咔哒——”
危苔很轻松地铐住了他的双手。
“我不想再修一次舱室了,你能理解吧。”危苔这样说。
明暄愣了愣,却点了点头,没有反抗。
“很好。手铐五万,算作你的管理费,没有异议吧。”
“没有。”
见他这么上道,危苔又拿出一支淡绿色的营养液,用牙齿咬掉塞子,把管口塞进他的嘴巴里:“这个,一支十万。”
在这个时代,饮食无关享受,而被简化为服用维持生命所需的营养液。
当然,营养液与人一样也分为三六九等,越是上等的人,越服用得起高级的、营养成分含量多的营养液。不过,还有更少数的一部分上等人,仍在食用从各星球超光速送达的天然食物,用味蕾铭记着古文明的饮食辉煌。
圣子大概就是这最少数的一部分人吧。
不知道他多久没有服用过营养液了。
危苔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地灌进去:“掉出来一滴,赔我一万。”
明暄被灌得说不出话,瓶身插入他的口腔,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流淌进胃里。
如同浇花一般,她全凭心情下手,并不讲究什么轻重。
倒得快时,他连连咳嗽,蹙紧眉头,金棕色的睫毛上沾染上一片湿意,喉结急促滚动。
倒得慢时,他用舌头卷住瓶身,接住淌落的液体,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她。
于是瓶身被她送得更深,几乎抵住了他的喉管。
手中传来他“唔唔”的声音。
她小时候也想粗暴地喂他服用营养液。
就像现在这样。
为了得到一瓶低级营养液,他需要在垃圾场努力扛货,或是在毒雾侵蚀的锈山分拣废金属到深夜。
垃圾星球上的人力可比机械便宜多了。有时候望着嗡鸣不断的庞大机器,危苔觉得他们才是两片小小的垃圾。
那些打工赚来的营养液都是给她的。
她没见过明暄喝营养液,他总说不饿。
每次在她喝的时候,她都能看见他的金睫微颤,干燥的嘴唇微微抿动,喉结一滚,眸光期待,然后带着欣慰而骄傲的笑意夸她好棒。
该怎么让他和自己一起喝呢?
很多年前的危苔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她知道了。
原来粗暴有用。
原来长大有用。
一管营养液很快见底,危苔抽出瓶身,放开他,问:“味道怎么样?”
明暄下意识舔了舔嘴角溢出的液体,深深地吸了口气,忍着痛苦的痉挛,重重点了一下脑袋。
危苔烦躁地看着他,随口报价:“刚刚你掉了五滴,赔我八万块。”
明暄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闷在口腔里,含糊颤抖,他用力点头。
真是个冤大头。
危苔更烦了。
也行。养这么多人的草草草要不少钱,茫茫宇宙到处找母星也很烧钱,在把这个肥羊送到甲方手里之前,能宰一点是一点。
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退远了一些,对明暄一通咔咔乱拍,然后把图像和视频传到了悬赏单上。
几乎是同时,甲方的头款瞬间便打到了她黑市的账户上,并附上了一个星球名字。
那是甲方要她送明暄去往的目的地。
5022星球。
从没听说过的地方。
危苔凝着眉检索各种星图,无论是她的、帝国的、还是反抗军的,都没有找到那个地方。
很快,对方又发来一个坐标和一个路线图。
危苔发现,这条路线里都是很隐蔽的连她都不知道的跃迁点,像是专门为这次绑架开辟出来供她航行的一样。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
她思索片刻,问明暄:“你得罪什么人了?”
竟然有人不惜花这么大财力物力绑架他。
——真的是为了绑架他吗?
没有听到明暄的回应,她一看,床脚,他已经缩成了一团,不住地颤抖,脸上满是水痕。
一副急需伴侣信息素抚慰的下流样子。
易感期就是这样,刚当了会人,一下又变回傻逼。
她抱臂观赏了一会儿这傻逼,在他意识迷离、周围信息素开始疯狂乱撞时,趁火打劫道:“抚慰剂二十万一管,要不要呢?”
没想到这一次,他却异常抗拒:“不要!不要!”
“不要?”
危苔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要,”明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