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院长。好久不见。”孙铭站在前厅，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声音不大不小。
赵志远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你怎么在新加坡？”
“来吃日料。”孙铭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听说乌节路这家的金枪鱼不错。赵院长推荐一下？”
赵志远转头看了一眼包间里面。那一眼的动作——慌张、急促、想要寻求确认——全被孙铭看在眼里。
包间里还有人。
“赵院长，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吗？”
赵志远的手在裤缝边攥紧了。
“孙总，这是我的私人聚餐。你——”
“私人聚餐带行李箱？”孙铭看了一眼赵志远脚边的行李箱，“出差顺便吃饭？”
帘子后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一个人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孙铭认出了他——虽然没见过真人，但照片看过很多次。
“巧不巧的不重要。”陈身上移回赵志远脸上。
“赵院长，任老让我带句话。”
赵志远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他说——回去。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日料店里很安静。前台的女服务员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赵志远的脸上闪过好几种情绪——恐惧、犹疑、挣扎。
但最后定格的那一种，让孙铭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不是悔恨。
是决绝。
“来不及了。”赵志远的声音发干，“孙总，你以为你飞过来就能拦住我？文件不只一份。”
“你什么意思？”
“我在新加坡只是其中一个交货点。另外两份，已经在路上了。”
龙在天的眉头一跳，下意识往孙铭身前挪了半步。
孙铭盯着赵志远。
“另外两份在哪？”
赵志远咧了咧嘴。
“你猜？”
日料店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穿深色外套的人走了进来。不是华耀安全组的人。
孙铭不认识他们，但龙在天认识其中一个——底特律那次，坐在黑色雪佛兰里差点撞上来的人之一。
史密斯的手下。
龙在天的拳头攥紧了。
整个日料店的空气变得极度凝滞。
孙铭的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那部诺基亚的按键。
第三个号码。
任老的私人号码。
他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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