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宇智波空独自缩在在大蛇丸的地下实验室里,整整一个下午,直至夜幕如黑色幕布,缓缓将整个忍界笼罩。
在这个枯燥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未来究竟该如何改写既定轨迹?怎样做才能保下野原琳的性命?如何才能遏止九尾暴动?又该怎样避免宇智波一族灭族之祸?如何让宇智波一族屹立在整个忍界巅峰?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把枷锁,将这一切美好的设想都死死卡住。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明明正是因为系统的存在,他才拥有了如今这般强大的实力,可如今,他却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如何摆脱系统的束缚。
自己是一个双标的人,一边尽情享受着系统赋予的强大力量,一边却又妄图凭借这股力量去扭转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哪怕他的力量,就是因为这个结局才拥有的。
“咕噜咕噜————”
实验室里,容器中福尔马林溶液不断翻涌,发出沉闷而又诡异的声音。那里面保存着的尸体,随着溶液的涌动而上下起伏,手术台上,手术刀的刀锋闪铄着冰冷而刺眼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宇智波空垂着眼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咕噜”声打破了寂静,他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目光掠过容器,最终落在了手术台上。
除了那把散发着寒光的手术刀外,两瓶红色的试管静静地摆放在手术台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那是大蛇丸从他身上抽取的血液,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这两管血,许久,许久————
“嘎吱—
”
实验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大蛇丸那修长的身影斜靠在门框上,他歪着头,用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沉默不语的宇智波空。
“少年,虽然我很乐意你留在我这里度过这个夜晚,不过,我想你的长辈应该并不愿意让你留在我这。”大蛇丸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戏谑。
宇智波空缓缓站起身来,先前那空洞无神,此刻已被一种诡异平静所取代,那平静之下,似隐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找到了那唯一能够打破这困局的方法,这个方法,离不开大蛇丸的助力。
嘴唇微微翕动,“大蛇丸,我需要你帮我验证一个猜测。”
大蛇丸原本戏谑的眼神,随着宇智波空这平静如水的语气,渐渐恢复了正常,他收起那副似笑非笑,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宇智波空,缓缓开口道:“看来,你似乎在这时间里,想明白了。”
“呵呵,”大蛇丸嘴角微微上扬,“我的时间向来宝贵,不过————我倒是愿意为你这个有趣的家伙,分出那么一点点。”
隔天,日上三竿。
宇智波空从睡梦中缓缓醒来,他打了一个哈欠,昨天做了个噩梦,他睡得极为难受,整个人的精气神散了。
窗台上,浪漫的金丝略过那暗色的窗帘,洒落在他的被褥之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那画面竟透着几分唯美。他缓缓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待适应之后,这发现时间已然不早。
他涌起一丝困惑,平日里,这个时辰止水早已喊他起床了,带着疑惑,他走出房间,便感受到家里很安静。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在对门上贴着的那张白纸上,这才发现是家人给他留的字。
(空,我们带止水前往前线了。这段时间,你似乎很累,所以今天我们没有喊你起床。早餐已经给你备好了,起来就能吃,你好好休息。桃之助留。)
“真是个笨老爸。”他轻轻揭下纸条,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上面那略显潦草的笔墨,轻声道:“其实我也很想送送你们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沮丧与消沉,早已被家人察觉到了,他们一直在默默地照顾着他的情绪。
摇了摇头,他收好字条,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所谓的早餐,是一份三明治,只需要用微波炉就可以加热。
“都中午了,还早餐————”宇智波空嘴角莫名轻笑了一声。他简单洗漱了一番,随手将三明治叼在嘴里,连加热的念头都没有,便径直出了门。
昨日太晚了,不是验证心中猜想的时机,所以今天他打算再去寻一次大蛇丸。
路途中,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嗤——
尖锐的音爆声陡然炸响,紧接着便是刺目雷光闪铄,随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岩石瞬间崩炸开来,碎石飞溅。
卡卡西捂着手臂,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手臂从那被雷遁击碎的岩石中拔了出来,此刻的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暴躁,额头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结印,很快,雷属性查克拉如灵动的电蛇般在他手中汇聚,尖锐的雷鸣声再次在空气中回荡。
“这么拼命训练呢?”一道声音,在他身旁悠悠响起。
卡卡西下意识地收起查克拉,雷光在指尖渐渐消散,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发现来者是宇智波空。
“你怎么会在这儿?”卡卡西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暗部不是都被派出执行任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