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靠在座椅上,偏头看著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脑子里却一点都不安静。
七天。
自己睡了七天。
这七天里,出什么事了吗?
是实验出问题了?还是叶长生又搞了什么大动作?
想到这里,陈也抬手按了按眉心,感觉十分烦躁。
烦到想抽菸。
可车里不能抽。
於是他只能把那点烦躁硬压回去,顺便在心里把叶长生从祖宗十八代往上问候了个遍。
车很快驶进一处十分低调的院子。
从外面看,像普通办公点。
在男人的带路下,电梯一路往下,直达负二层。
“叮。”
电梯门开了。
男人没多话,只是伸手示意:
“这边请。”
走廊不长。
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
陈也穿过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屋里的李司长。
然后,他脚步一下顿住了。
如果说,在他过去的印象里,李司长是一个时常嘴角带著笑容、说话不温不火,却自带威严的男人。
那现在屋里这个人,简直像是刚从另一部片场里穿出来的。
白衬衫皱了。
领带没系好,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下巴一圈胡茬,明显很久没收拾。
眼白里的血丝几乎爬满了大半,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桌上摆著几只空咖啡杯。
旁边菸灰缸里也堆了不少菸头。
整个房间,都透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司长”
陈也开口的时候,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李司长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
看见是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很短的鬆动。
紧接著,他像是想站起来。
手撑了一下桌沿。
结果第一下,居然没站稳。
身体晃了一下,又重新坐了回去。
陈也眉头猛地一皱,几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司长,还好吗?究竟出什么事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陈也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已经不是“笼罩”了。
而是像一张湿冷的大网,直接兜头盖了下来。
能把李司长折腾成这样,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层级的麻烦。
李司长坐稳后,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陈也”
“对不起。”
这一句不重。
甚至很轻。
可落到陈也耳朵里,却像有人拿一根冰凉的鱼鉤,猛地勾住了他心口最深那块肉,然后狠狠往下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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