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也靠在真皮座椅上,透过贴了防爆膜的车窗,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这座他生平第一次踏足的非洲城市。
说实话,在没来之前,陈也脑海中对非洲的印象,基本全停留在《动物世界》里赵忠祥老师那浑厚的旁白声中——“广阔的非洲大草原上,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他本以为下了飞机,迎面而来的就会是漫天黄沙、奔跑的长颈鹿,以及到处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和端著ak-47到处乱窜的土著游击队。
但现实却完全相反。
这座被誉为“非洲之珠”的首都城市,其现代化程度之高,简直令人咋舌。
宽阔的双向八车道柏油马路上,跑著各种最新款的豪华轿车;道路两旁,是由玻璃幕墙和钢筋水泥构成的摩天大楼cbd商圈;巨大的电子gg牌上,播放著奢侈品gg。
如果不是街头偶尔走过的、穿著传统服饰的黑人居民,陈也甚至会產生一种自己正身处某发达国家街头的错觉。
“这特么是非洲?”陈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看起来比江临市的市中心还要繁华啊。”
坐在副驾驶的王领事闻言,回过头来苦笑了一声,解释道:“陈处长,您看到的只是这座城市,乃至整个国家最光鲜亮丽的一面。这里是非洲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但財富高度集中在极少数的財阀和高层手里。”
王领事指了指车窗外极远处的天际线:“您往那边看。在那些摩天大楼的阴影之外,只要跨过几条街的边界,就是大片大片的贫民窟,以及生存环境恶劣的沙漠地带。在这里,天堂和地狱,往往只有一街之隔。”
陈也顺著王领事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视线的尽头,那片繁华的都市天际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杂乱无章的低矮棚户区,甚至能隱约看到漫天飞舞的黄沙与城市的边缘疯狂拉扯。
“懂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非洲豪华版唄。”
陈也撇了撇嘴,收回了视线。
车队在城市中穿梭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座金碧辉煌、造型极具现代艺术感的五星级酒店大门前。
为了彰显对华夏医疗专家团的绝对诚意与重视,对方的商务团直接大手一挥,包下了这座顶级酒店视野最好、安保最严密的一整层行政套房,专供陈也一行人居住和办公。
“各位,既然已经到了室內,酒店里的恆温系统非常完善,大家这身呃,『量子装甲』,可以暂时脱下来休息一下了。”
王领事一边擦著额头上的汗,一边用一种委婉且如释重负的语气提醒道。
刚才在机场那一幕,已经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
他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这四个穿著深v反光紧身衣的精神小伙在大堂里招摇过市了。
陈也一行人如蒙大赦。
五人各自拿著房卡,迅速钻进了属於自己的豪华套房,开始洗漱和休整。
一个小时后。
当陈也洗了个痛快的凉水澡,正准备换上一套宽鬆的大码t恤、沙滩大裤衩,外加一双“人字拖”去赴宴时。
“陈处长!我的活祖宗誒!您这是要干嘛去?海边度假吗?!”
王领事看著陈也这身堪比路边乘凉大爷的打扮,差点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去吃饭啊。”陈也一脸理所当然地抠了抠耳朵,“不是说晚上有个什么迎宾晚宴吗?我这身多休閒、多亲民啊,非常符合我这种世外高人的气质。”
“亲民个鬼啊!今天晚上的宴会,对方商务团的核心成员、国家政要全都会出席!甚至还有不少国际媒体在场!这是一场极其严肃的外交场合!”
王领事快哭出来了,他一把抓住陈也的胳膊,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算我求您了,陈处长,把您这身行头收起来吧!换套正装!必须是正装!”
在王领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强烈攻势下,陈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能极不情愿地转身回屋,从行李箱底翻出了一套还算过得去的黑色定製西装换上。
当陈也走出房间,来到走廊集合时,发现其他几人也已经焕然一新。
周成和沈驍这两个特战尖兵,此时全都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常年的高强度训练让他们拥有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西装穿在他们身上,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配上他们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峻杀气和寸头造型,这两人往陈也身后一站,根本不需要任何台词,直接就是妥妥金牌保鏢的既视感。
而赵多鱼的出场,则让整个走廊的亮度都提升了几个色阶。
为了彻底洗刷白天在机场被迫扮演“反光大茄子”的耻辱,这胖子可谓是下足了血本。
他穿了一套极其骚包的酒红色定製西装,胸口的口袋里还叠著一块骚粉色的真丝方巾,脖子上甚至还掛著一条闪瞎人眼的大金炼子。
“师父,你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是不是充满了那种只手遮天的跨国资本大鱷的霸气?”
赵多鱼嘚瑟地转了个圈,满脸期待地问道。
“霸气没看出来,倒是挺像那种刚在澳门输了五千万,准备跳海的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