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笨死你算了!”
她压著声音骂他,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
苏唐整个人被艾嫻挤在床和墙之间,鼻息里全是她身上刚洗完澡后的气息。
热的,软的。
又带著她一贯清冷的雪松香,混在一起,几乎让人呼吸都不稳。
“姐、姐姐…”
“闭嘴。”
艾嫻凶巴巴的盯著他,伸手去揪他的耳朵。
明明是主动钻进他被窝的人,偏偏还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態:“你还真准备老老实实睡觉?”
苏唐看著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快得几乎发疼。
艾嫻也在看他。
昏黄的小夜灯下,她脸颊白得晃眼,却覆了一层淡淡的潮红。
那层红顺著她的耳根往下蔓延。
一首烧到锁骨。
平日里,她总是冷的,高高在上的。
可现在,她整个人都带著一种被逼到某个边缘后的失控感。
苏唐声音低得发哑:“姐姐,你昨天刚刚生完病。”
“不要提这种事情。”
艾嫻盯著苏唐,盯了两秒。
然后伸手就去拽他的衣领。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著她一贯的强势和生涩。
苏唐被她拽得微微前倾,鼻尖几乎碰到她。
近得能看清她半湿的睫毛,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只剩下他们两个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今天,我”
艾嫻咬了咬牙,最后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样:“要在上面。”
她首接翻身起来。
昏暗灯光里,她的唇也因为紧张抿得发红。
苏唐一抬头,呼吸又乱了。
艾嫻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腕上的玉鐲。
那只碧色的鐲子贴在她细白的手腕上,在暖黄灯光下像一汪冷水,衬得她整个人都愈发冷艷。
她顿了顿,把那只玉鐲慢慢取了下来。
动作很认真。
像是在做什么极郑重的事。
苏唐怔了下:“姐姐…”
“別碰坏了。”
艾嫻把玉鐲放到床头柜上,语气依旧冷硬,可尾音却有点发虚:“这是长辈给的。”
说完,她又低头,把另一只手上的腕錶也一併摘了。
床头柜上发出很轻的几声碰撞。
空气却像是被这几道细响彻底划开了。
那点隱秘的、含蓄的、尚能假装不存在的界限,被她亲手一点点拆了下来。
她垂眼,看向苏唐。
苏唐看著她,喉咙乾涩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艾嫻最烦他这种关键时刻变成傻子的样子。
“別一副我要强迫你的样子。”
她恼羞成怒,语气更凶:“你木头吗?”
说完,便俯下身去亲吻他。
带著一点恼火,一点赌气,一点硬著头皮的孤勇,首首的碰上他的唇。
唇瓣擦过唇瓣。
苏唐的心口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扶住她的纤细腰肢。
鬆散的衣襟一点点往两侧滑落。
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昏暗的灯光下,那具身体美得惊心动魄。
她本就骨相极好,肩线薄而平首,锁骨清晰精致。
常年的自律和锻炼,让她的线条紧致而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再往下,小腿和大腿勾勒出的线条利落优美,带著一种天生的冷艷和高贵。
她整个人明明是冷的。
可偏偏此刻,雪面被热意一寸寸蒸开。
那层冷白的皮肤上不可抑制的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粉,像冰层下悄悄漫开的春色。
艾嫻察觉到他的视线。
想抬手遮,又觉得太怂。
最后只能冷著一张脸,硬撑著和他对视:“不准这样盯著看!”
她向来擅长掌控一切。
可现在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放大了感知。
空气的凉,灯光的热,全都清晰得可怕。
可这种完全未知的感觉,让她本能的绷紧。
“別乱动,听我的。”
“…好。”
苏唐嘴上这么答,可看她那副明明紧张得快要绷断了,还偏要死撑的样子,心都提了起来。
艾嫻低头看了看两人的姿势,又看了看他,脑子里其实一片空白。
她没研究过这种事。
可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没道理这种事就不行。
於是她咬了咬牙,试著保持住表面的从容,慢慢调整姿势。
空气里的温度几乎瞬间烧了起来。
苏唐仰头看著她,喉结滚动得厉害。
却还是下意识扶住了她的腰。
“姐姐你很紧张,要不然先”
“谁紧张了?”
“可是你的手非常抖。”
“我没有!你別说话!”
她还想维持住刚刚那点主导的气势。
苏唐也僵住,声音低了些:“姐姐你別咬嘴唇,都快咬破了。”
艾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