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海的浪高半米左右,可到了外海,海浪明显就大了起来,都是一米多以上。
渔船骑著浪头,不停在破水,大堂哥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抱著柱子。
“外海的海浪,都这么大吗?”
陈渔看大堂哥那紧张的样子,笑笑说道:“这个哪里算大,对外海来说,这就是正常的海浪。”
这海浪正常?
陈镇海感觉自己站都站不稳,人不停被拋起来,然后又掉下去。
以前总听人说,出海捕鱼就是拿命在挣钱,现如今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
“还有更危险的时候吗?”
陈渔认真回道:“南风天没啥鱼的,北风天鱼会多一点,可刮北风的话,咱们这片海域平均浪高都在两米左右。”
“两米?”
陈镇海惊道:“那浪岂不是,隨便就能拍到甲板上来?”
“是这样没错。”
一旁的陈父终於忍不住,还是踢了陈渔一脚,隨后说道:“別听他瞎讲,两米浪那种情况比较少,渔民也儘量不会在这种大浪天捕鱼。”
陈镇海笑了笑,他很清楚二叔讲这种话,其实只是在鼓励他,陈渔说的那些话才是普通情况。
“叔,我们家的船没那么快到手,以后我能不能先跟你们船?”
陈父瞥了眼陈渔:“我都快被这傢伙踢下船了,这种事情你还是问他吧。”
陈渔拍著堂哥的肩膀:“以后这种话不用问,都是自家人,我不带你,谁带你啊。
陈镇海由衷讚嘆道:“咱们家族里,还是你最靠谱啊。”
可刚说完,就感觉肚子一阵翻涌,立马就想跑到船边呕吐。
陈渔第一时间拉住他,並拿了个木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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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大的时候,是不能靠近船边的,尤其是船尾那个地方,更不能去。”
“知道,下次不会了。”
船开了四个小时,渔船总算到了约定的地点附近,其实就是那几个澎湖渔民上次触礁的海域。
到了这片海域后,陈渔就开始放飞自我,坐在驾驶坐位上,拿起了无线电台的对讲机,开始一展歌喉。
“多么熟悉的声音
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从来不需要想起
永远也不会忘记
没有天哪有地
酒干倘卖无
酒干倘卖无”
见陈渔又开始占用公共频道,陈镇海相当不理解:“你就不怕刚才那个广播员又教训你。”
没等陈渔回答,陈父回道:“这里离咱们那边太远了,岸边电台收不到的,能收到的,就只有澎湖那边的电台,还有附近的渔船。
“这样啊,可陈渔为什么一直在唱这首歌。”
陈有国在他耳边讲了一些话,陈镇海这才恍然大悟,挠头尷尬道:“我不会唱这首歌,不然就换我来唱。”
陈渔笑著说道:“不用你唱,我唱歌比较好听,你来唱的话,会被渔民给投诉的。”
陈渔唱了五六遍后,公共频道开始有人回应:“你这个大陆仔唱歌这么不好听,不要在那乱唱行不行。”
见对方说他唱歌不好听,陈渔当场用方言回懟道:“什么大陆仔,给我放尊重点,林北唱歌这么好听。”
“甘霖娘的,不要假装是我们这边人,你讲话这个腔调明显不是我们这边的。”
“赶紧走啊,不要来我们这边捕鱼,不然我叫海警给你抓起来。” 陈渔嘴角抽了抽,虽然他们讲的都是同一种方言,可海外省那个嗲嗲的音调,自己还真学不来。
“不是每个说话都跟你一样,我跟你讲,我是鹿港摸乳巷附近的。”
见对方这么精准说出这条巷的名称出来,他们不信也得信。
其实他们祖上,全都是大陆那边过来的,个別地区还保留大陆那边的口音是很正常的。
听他总是唱同一首歌,有些船老大不乐意了。
“能不能点歌啊,换一首啊,不要老唱同一首,耳朵都快听聋了。”
陈渔回道:“没办法,过几天我要去参加唱歌比赛,趁现在赶紧练。”
对方船老大那叫一个无语。
“拜託好不好,你是渔民,捕鱼的,不是唱歌的,人要有自觉,想要练唱歌的话,不要在公共频道唱啦。”
陈渔嘿嘿笑道:“自己唱的话没意思,大家说我唱得好不好,有没有可能拿奖,然后跟邓丽君小姐同台唱歌啊。”
“唱得跟屎一样,都还没我女儿唱得好听。”
陈渔嘿嘿道:“兄弟,你女儿几岁啊,有嫁人了没有?”
“不用想了,刚刚小学四年级。”
“没事,我可以等她啊!”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这个夭寿啊,不要让我知道你是哪艘船,不然我开船撞你。”
“惊死人,我好怕怕啊!”
一旁的陈有国抽菸,忍不住摇头嘆气,陈镇海问道:“叔,陈渔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陈有国点头:“差不多,是不是感觉很欠揍。”
“是有点,不过陈渔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