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秒的倒计时在王建军的脑海中犹如机械钟錶的秒针,疯狂地敲击著。
他背靠著冰冷的德国制防爆保险柜。
在这令人窒息的三角对峙中,他必须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那个致命的帐本。
王建军的左臂依然死死勒住陈海昌的脖颈。
他手腕猛然发力,掌心狠狠压在陈海昌那油腻的头顶上。
陈海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王建军將陈海昌的面部强行推向了保险柜顶端那个散发著幽光的黑色公文包。
陈海昌试图拼死反抗,但在王建军那犹如钢铁浇筑的臂力面前,他的挣扎显得毫无意义。
陈海昌的左脸被死死贴在了微型扫描仪冰冷的金属边缘。
扫描仪立刻感应到了活体特徵。
“嗡——”
一道锐利的淡蓝色雷射束从仪器的发射孔中射出。
蓝色的光网在昏暗的室內显得格外刺眼。
雷射束精准无误地从陈海昌那因恐惧而剧烈放大的左眼瞳孔表面扫过。
视网膜后方的血管分布图在万分之一秒內完成了比对与解密。
“滴——验证通过。”
一声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在防爆室內清脆地响起。
紧接著,“咔噠”一声脆响。
那个装载著千亿黑金明细、牵扯无数国內保护伞的黑色公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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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侧面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爆锁扣,在弹簧的作用下自动弹开。
核心任务的最后一道物理屏障被彻底击碎。
王建军的眼神专注。
他右手瞬间收回那把抵在陈海昌颈动脉上的特种无声切割刀。
刀锋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暗光,被精准地插回大腿外侧的战术刀鞘。
他没有丝毫停顿,
王建军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公文包那厚实的真皮提手。
他手腕一翻,將公文包的肩带用力甩过头顶,死死掛在了自己的颈部。
沉重的公文包贴在了他那正在不断渗血的左腹部。
就在帐本到手的同一瞬间。
耳机里,高远的声音犹如一道惊雷般炸响。
“队长!”
“货车的泥土偽装被彻底冲刷掉了!”
“底盘上的特种防红外涂层和军靴印跡已经暴露!”
“他们按下了总控开关!”
高远的示警声还未落下。
“呜——呜——呜——”
尖锐、刺破耳膜的高频电子警报声,犹如厉鬼的尖啸,在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外疯狂拉响。
整个大丰砖厂在这一刻被彻底惊醒。
走廊的地面开始发生明显的震动。
密集的、犹如闷雷般的重装步兵战靴跑动声,正从四面八方朝著地下三层疯狂涌来。
绝境已至。
退无可退。
黑蛇听到了门外的警报声,他那原本因为帐户代码而陷入迟疑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癲狂。
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幽灵根本不是来谈条件的。
他们是来掀翻整个棋盘的。
既然帐本已经解锁,既然资金中转即將失败。
那就把所有的知情者,连同那本该死的帐本,全部埋葬在这个地下室里。
黑蛇彻底放弃了那种互相忌惮的对峙状態。
他那如同鹰爪般的手指,没有丝毫犹豫地扣动了黄金沙鹰的扳机。
“砰——!”
巨大的枪口焰在黑暗中喷射出长达半米的刺眼火舌。 震耳欲聋的枪声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一颗点五零口径的重型马格南子弹,带著毁灭一切的动能,脱离了枪膛。
弹道笔直地撕裂空气。
直指陈海昌胸口心臟的正中心位置。
黑蛇执行了最残酷的物理灭口。
他要先杀人质,再杀王建军。
在这千分之一秒的生死关头,王建军的神经反应速度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他没有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扛那颗足以將人打成两截的子弹。
因为他接到的军令是:必须把陈海昌活著带回国接受审判。
王建军的右腿犹如一条长鞭,在狭窄的空间內猛然踢出。
军靴內侧那坚硬的橡胶底,精准无误地踢中了陈海昌左侧的膝弯。
陈海昌的左腿瞬间失去支撑,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那肥胖的身体在重力的拉扯下,不受控制地猛然下沉了整整二十厘米。
就在陈海昌身体下沉的瞬间。
那颗致命的马格南子弹,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擦著陈海昌左肩的西装布料飞掠而过。
子弹的高温瞬间点燃了布料边缘的纤维,留下了一道焦黑的弹痕。
“当——!”
子弹狠狠地击中了陈海昌后方那台保险柜的高碳钢外壳。
剧烈的金属碰撞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保险柜的外壳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子弹在巨大的动能下发生变形,產生了一颗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