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寻衅滋事”的帽子扣得极大。
保安队长姓马,平时没少拿这帮黑护工的孝敬。
医院大门外的停车抽成、急诊大厅的推车费分成,他都有份。
今天看到自己的摇钱树被打趴下了,他自然要出来拉偏架。
马队长扶了扶头顶大了一號的大檐帽,拿出了官威。
“你这叫严重扰乱医疗秩序!”
马队长指著王建军的鼻子,唾沫横飞。
“现在立刻跟我去保安室接受调查!”
他眼神一转,盯上了站在后面、手里还拿著手机的王小雅。
“还有那个丫头!”
“未经允许在医院內部录音录像,侵犯隱私!”
“马上把手机拿过来,把视频和录音给我刪了!”
几个跟在马队长身后的保安立刻上前,想要去抢小雅的手机。
王建军往前走了一步。
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只是往那里一站,四周的气压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逼得那几个保安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再也不敢往前挪动半寸。
王建军面如冷铁。
他他那双漆黑的眼瞳,像钉子一样扎在马队长的脸上。
“你让我去保安室?”
王建军语调平缓,平静得像潭死水。
在场的人只觉后脑勺冒凉气,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样。
“行。”
<
王建军看著他。
“在去之前,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马队长胸口那块空白的铭牌位置。
“第一,你的姓名,工號,所属的安保公司名称。”
“第二,这群没有佩戴医院胸牌的人,在急诊走廊聚眾勒索病人家属时,你们保安队在哪?”
“第三,谁赋予你没收老百姓手机、强刪证据的执法权?”
这三个问题,字字如刀,句句戳在这位马队长的死穴上。
马队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哪里遇到过逻辑这么严密、气场这么强硬的人。
“你你少在这跟我扯这些没用的!”
马队长有些结巴,强撑著面子大吼。
“这是医院的规矩!”
“我是这里的保安队长,我就有权管!”
他伸手想要去抽腰间的橡胶棍,试图用武力找回场子。
“规矩?”
一道清冷讥誚的女声,从王建军身后传来。
艾莉尔踩著高跟鞋走了出来。
她连看都没看马队长一眼,直接拿出了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手机。
“我倒是想问问。”
艾莉尔拨通了刚才那个號码。
“这兰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规矩,到底是由医生说了算,还是由一个连保安证都没有的看门狗说了算。”
电话响了不到三秒就被接通。
艾莉尔直接切换成了流利的中文。
“赵主任,我是艾莉尔。”
“麻烦你来一趟急诊大厅抢救室门外的走廊。”
“你们医院的安保系统和床位管理,真让我大开眼界。”
只说了这三句话,艾莉尔便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不到两分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急诊科的赵主任,带著几个医生,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赵主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艾莉尔。 他在医学期刊上见过这位“神之手”创始人的专访照片,更是对她在国际医学界的地位如雷贯耳。
更何况,刚才省卫生厅的领导亲自给他打电话,千叮嚀万嘱咐要接待好这位贵客。
“艾莉尔医生!实在对不住,刚才里面在抢救”
赵主任一路小跑过来,连连赔笑。
可是。
当他看到地上躺著哀嚎的黑子和十几个黑护工,再看到那个手里还攥著假住院单的耗子哥。
赵主任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认出了那张单子,那是他昨晚开给另一个病人的,不知道怎么落到了这帮號贩子手里!
“马队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主任转头,怒不可遏地衝著保安队长咆哮。
“我三令五申,绝不允许这些黑中介进急诊大楼!”
“你们保安队是吃乾饭的吗!”
马队长缩著脖子,汗珠不要命地往下砸。
“赵主任这这都是误会”
他支支吾吾,还想掩饰。
“不是误会。”
王小雅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丫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著密密麻麻的转帐流水。
“我刚才利用技术手段,查了这位黑子先生的收款二维码帐號。”
小雅推了推黑框眼镜,逻辑清晰地匯报导。
“过去三个月里,这个帐號总共收取了近六十万的『床位费』和『护工费』。”
“而这笔钱,最终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