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十名大明顶尖的农学专家齐刷刷地跪在田间地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与激动的泪痕。
“都给朕起来!不必多礼!”朱雄英双手虚扶,目光灼灼地盯着这群大明农业的功臣,大笑道,“快!带朕去看看,你们给大明种出了怎样的神物!”
专家们起身后,井然有序地自动分成了四个方阵。
为了确保这两种海外神物万无一失,他们早已立下军令状,将队伍拆分成了“玉米种苗培育”、“玉米播种与收成”、“土豆种苗培育”以及“土豆播种与收成”四个专攻小组。
玉米种苗培育组的组长宋长青最先按捺不住,他激动得满脸通红,躬身引路:“陛下,请随微臣来!”
朱雄英跟着宋长青大步走到一片试验田前。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片半米多高的玉米苗迎风招展,叶片宽大肥厚,苍翠欲滴,粗壮的茎秆透着一股极其强悍的生命力。
“陛下,这便是玉米!”宋长青抚摸着一片叶子,犹如在抚摸绝世珍宝,声音微微发颤地向朱雄英汇报道,“微臣等初见此物种子,根本不知其习性,只当是易碎的玉石般小心翼翼地伺候。怕水涝、怕干旱、怕虫害……微臣等日夜守在田间,一寸一寸地摸索它的脾性!”
说到这,宋长青眼眶微红,语气却无比坚定:“微臣等私下里都有过约定。育种之事,最忌讳一代绝收。因此,哪怕前两批长势喜人,微臣等也死死压着不敢声张,硬是熬到了这第三批种苗长势彻底稳定,确认了它在大明的土地上不会退化、减产,这才向陛下报喜!”
听到这番话,朱雄英心中大为动容。
身怀前世记忆的他,可是太懂种地育种的艰难了!
农作物的繁育极其不稳定,第一批丰收、第二批因为水土不服或者种子退化而大幅减产的事情简直比比皆是。这群古人能有如此严谨的科学精神,硬生生熬到第三代稳定才敢上报,这份沉稳,简直堪称国士!
“做得好!极其稳妥!”
朱雄英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重重拍了拍宋长青的肩膀,“育种最忌急功近利,你们能耐得住性子,稳扎稳打,这才是做实事、做大事的作风!尔等皆是我大明的功臣,稍后,朕重重有赏!”
“谢陛下隆恩!”宋长青等人激动得再次跪地。
这时,玉米播种与收成组的组长孙大满快步上前,行礼道:“陛下,田里的苗子您看过了,请移步随微臣去三号干燥库房,看看我们前两批收下来的玉米!”
“走!”
朱雄英龙行虎步,跟着孙大满来到了一处防潮通风的巨大仓库前。
随着两扇厚重的库门被缓缓推开,一股干燥醇厚的粮食香气扑面而来。
昏暗的库房内,堆积如山的金黄色玉米棒子,以及脱粒后犹如碎金般的一筐筐玉米粒,瞬间映入朱雄英的眼帘,带来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到一处箩筐前,直接将双手深深地插进金黄的玉米粒中,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冰凉而又饱满的触感。
“孙大满,朕只问你一个数。”朱雄英捧起一把玉米粒,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哗啦啦”的脆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此物,亩产几何?!”
这个数字,孙大满这几日早已在梦里背了成百上千遍。此刻听到皇帝动问,他猛地挺直了腰板,用尽全身的力气,声若洪钟地脱口而出:
“回禀陛下!经微臣等反复过秤核算,这玉米在上等田的产量,亩产高达八百斤!”
“轰——!”
哪怕朱雄英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真切地在大明朝的土地上响起时,心脏还是忍不住狂跳了几下。
这在亩产不过两三百斤的大明,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般的神迹!
孙大满咽了口唾沫,继续兴奋地补充道:“陛下,不仅是粮食!微臣还测算了,每亩地还能产出青黄玉米秸秆一千五百斤,晾干的空玉米棒芯三百余斤!”
“好!好!好!”
朱雄英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中满是欣慰与狂喜,指着筐里的玉米大笑道:“千万别小看这些粗枝大叶!那玉米秸秆切碎了,可是战马和耕牛最上等的口粮!那些废弃的玉米棒芯,不仅能当柴火烧,剁碎了发酵,更是培育草菇、蘑菇的绝佳温床!这玉米,从头到脚,皆是朕的聚宝盆啊!”
听到皇上如此通晓农事,连废料的用处都门清,在场的农业专家们皆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既然耐旱的玉米都已经取得了如此逆天的大获全胜,那产量更为恐怖的土豆,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失望!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缓缓转过身。他那犹如实质般灼热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站在另一侧的土豆种苗培育组长周百谷,以及播种收成组长钱丰年。
“玉米已经立下了赫赫战功。”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声若惊雷,“周百谷,钱丰年!接下来,该你们上场了。可千万别让朕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