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抱着大胖丫头欢欢笑盈盈进来，欢欢继承了妈妈的大个子，长得白胖，桃花跟林芬喜欢的不行，抢着抱。
姜百顺看她们姑嫂三个叽里呱啦，打了声招呼，就出去找肖天成和李强。
桃花赶紧问桂花，“我上次听我爸说，工程队钱收不回来？”
桂花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哼了一声，“节前，老头子亲自来跟我低头，问我借钱！”
桂花跟公婆因为孩子的事情总是疙疙瘩瘩的，这两年基本不回乡下那个家了。她带着欢欢住在县城的房子里，姜百顺每天晚上回来。
老姜找儿媳妇借钱也是真的低头，能屈能伸。
老姜平时对孙女还算大方，“我本来打算借的。你姐夫不跟我讲，我又不傻，天天晚上在床上摊煎饼，睡不着觉。”
桂花语气轻快，压低了声音，“老姜刚开口，姜百顺就不同意了，说我挣的是我挣的，工程队只是钱没收回来，也没这么困难。再说了，要是工程队生意不好了，欢欢招女婿是不成了，我的钱肯定要陪嫁妆的。
老姜脸都黑了！”
“他妈一直不省心，本来看我真生了个姑娘，天天摆个脸色。
但是姜百顺喜欢姑娘，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姜自己不出头，天天让她过来嘀嘀咕咕，以后要给孙女招女婿。
这次姜百顺算是扎了老姜的心窝子了。”
桂花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只觉得舒坦。
看林芬和桃花担心，抿嘴笑，“你们放心吧，真缺钱我肯定拿出来。姜百顺这个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节前的工资都发下去了。只是马上过了节又要开工，信用社的工作也很忙，他两头跑总归有些费劲，发愁呢！”
姜百顺跟桂花说了，也不是说过不下去，老姜还是不想借钱，借儿媳妇的就不用给利息了，要是跟信用社办贷款，肯定是要付利息的——老姜舍不得。
前面磨坊突然跳闸停电了，李大力索性让工人都回家过节去。
中午的饭就摆在院子里，西边院墙就靠着运河，小门出去的河边上的柳树枝繁叶茂且高大，正好遮了一块阴凉地出来。
风一吹，沿河的水汽带来一丝清凉。
天成一看倒出来红棕色的酒液，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拒绝。
“我下午还要带楠楠出去玩，新建的人民公园，她还没去过！”
李兵站起来给姐夫们倒酒，“么事么事，喝一点不碍事！”
天成怕回去的时候睡到路边的田沟里，不肯喝。
姜百顺也说下午还有事情，今天不能喝酒。
花露酒入口甜丝丝的，比米酒的口感还要好，桃花、桂花和林芬三个人不知不觉就喝了一斤。
桃花妈跟周美顺把最后一个汤端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东倒西歪。
李兵知道不好了，赶紧陪着姜百顺把桂花扶到隔壁院子去睡觉，林芬喝了酒也特别听话，李强趁着人倒下之前先半抱半推让她进屋躺下了。
桃花脸色绯红，趴在桌上不肯走，嘴里嘟嘟囔囔跟爸妈撒酒疯，“妈。我想回家！天成奶奶烦死了，我早上起的晚一点，她就在院子里面咳嗽。
动不动就说她年纪大了！年纪大了了不起啊？！年纪大了我就要让着她啊？！
我奶奶也是老太太，我奶奶怎么不这样呢？
要是有人敢不让我睡懒觉，让我奶奶骂死他！
天成也烦死了，他老欺负我！动不动就打我，你们还老说他好，哪里好了？哪里好了？”
天成看她越说越不成样子，老丈人丈母娘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对了，把手伸到她两条胳膊下面，直接架起来抱走，塞进东边屋里的床上。
桃花躺在暖烘烘的被子里，只觉得太热，把被子全蹬掉了，哑着嗓子，“你走开！烦死了！让你打我屁股，回家让我爸妈揍扁你！哼！”
嗓子又干又涩，天成端了温温的茶水给她灌进去两口，感觉好受多了。
桃花眯着眼睛看肖天成忙前忙后，哼哼唧唧的，楠楠在一边叫着“妈妈妈妈”就冲进屋里。
天成一把捞住了，把楠楠送到屋外塞给丈母娘。
酒劲上来，桃花哼哼唧唧睡着了，脸色越来越红，天成端了热水给她擦了擦，又把被子盖上捂住，怕她酒冷。想想，忍不住在她屁股上轻轻抽了一把，埋怨，“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又出去找桃花妈，“妈，今晚上我们住这！”
“被子我都晒过了，你们每次来都做了留宿的打算，只是你们太忙了，这几年几乎不在家里过夜。”桃花妈不放心桃花，“我们桃花从小听话懂事，在你家过日子，要是又不开心的，你作为男人要大度一点。我跟她爸都没碰过她一个指头！”
天成不好意思的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妈，没有的事儿，她喝多了瞎说八道！”
桃花妈难得给女婿摆了脸色，“哦，最好是这样！”
楠楠开心的跑进跑出，跟李浩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天成守着桃花，怕她中途醒了要吐。
桃花一觉睡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