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流溢。
这里面至少有数百枚金币。
足以解眼下的燃眉之急了。
“就凭这些钱想要振兴温米尔家族，可远远不够。”
万斯压住心里高昂的情绪，试图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急切。
做商人，最重要的就是在谈判中拿到足够多的筹码。
虽然万斯嘴上这么说，但是对方能随手给出这些钱，财力应该相当雄厚。
对方想要什么？
自己现在拿得出手的，应该就只剩一个贵族头衔了吧？
“呵呵我也当然没想着凭这笔钱，就跟您达成稳定的盟约。”
男人低声笑了笑。
“这只是初次见面的一些礼物而已，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钱还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说出你的条件吧你想要什么？”
“人。”男人的回答很干脆。
“人？”
万斯有些疑惑，紧缩的眉头又加深几分，“苦力吗？需要他们干活？”
“不我要的是他们的全部，肉体，乃至灵魂。”
男人的手指按在桌面上。
“只要您按照我的要求，定期送一批人过来，我就可以为您提供足够数额的金钱。”
“你
万斯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明白了。
“这可是重罪！万一事发了，即便我是贵族，也绝对逃脱不了刑罚！”
“那不被发现不就好了？”
男人的回答依旧轻描淡写，“交易就是这样，答应与否，全凭您的心意。”
万斯内心展开了剧烈斗争。
脑海中，一方面是家族往日的荣耀，各路贵族重新对自己充满尊敬的场景。
另一方面，则是事发之后，自己被吊在绞刑架之上，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
到底是放弃还是答应？
万斯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最终，他眼中所有的挣扎和尤豫，都被赌徒般的决绝所取代。
万斯一把抓住了桌上的钱袋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成交！”
在此之后，那个神秘的黑袍人果然遵守了承诺。
每当万斯按照指示，给他送去一批人的时候，他就会提供丰厚的资金回报。
只不过，随着交易的进行，黑袍人的胃口越来越大，要求也越来越苛刻。
起初还只是些流民和罪犯。
收拾这些人，对温米尔家族来说并不难。
毕竟他们还享有着一部分古老的贵族特权，拥有着随意处置领地内“渣滓”的权力。
但很快，对象就变成了正常平民。
这已经触及了王国的法律红线。
万斯有过尤豫，但一想到那已经开始逐渐恢复的家族产业，还有帐面上不断增加的财富。
他还是咬着牙做了。
而最近，对方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他已经开始要求提供职业者了。
万斯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的护卫或者雇别的冒险者去干绑架这事。
于是他只能想出一个阴险的办法。
借着发布委托的名义，将一个个小队送去了不归路。
在这个罪恶的过程中，他得到了黑袍人的巨额资助。
温米尔家族，也从日薄西山的窘迫境况中解脱出来，缓了一大口气。
万斯也有了从头再来的资本。
一开始他还可以哄骗自己。
说不过是些流民跟罪犯，反正都是要死的，自己只是没有浪费他们身上的价值而已。
不过涉及到平民跟冒险者时，他的内心就变得惴惴不安起来，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但后来，随着交易次数的增多，他逐渐变得麻木，学会了欺骗自我。
毕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在吃人呢？
那些脑满肠肥的大商人，在用低廉的价格收购农民粮食时，吃掉的是农民的汗水。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贵族，在争夺领地发动战争时，吃掉的是士兵的生命。
就让温米尔家族的肮脏与罪恶在我身上终结吧
等所有的事情了解之后，自己绝不会再接触黑袍人，我会彻底切断与他的所有联系。
在此期间，万斯也并非没有对黑袍人的身份产生过疑问。
有一次，在交易完成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难道是奴隶贩子？”万斯试探性地问道。
“抓他们来不是当奴隶，而是祭品。”黑袍人似乎并没有对万斯隐瞒活人用途的想法。
“祭品？”万斯有点被这两个字震惊到了。
“是的，祭品，祭祀神明，向至高无上的他献上我们的诚意。”黑袍人说。
尽管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正在触碰禁忌的话题，但万斯还是无法克制好奇心，继续问下去。
“现在的六神中，貌似没有哪一个神明会需要活人来当祭品的吧？”
“现存的六神当然没有。”
黑袍人轻轻地笑了。
“因为我们伺奉的，是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