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在法袍里面加了件前几天新买的厚毛衣了,但还是能感觉到那股子寒意往骨缝里钻。目光扫过早已等侯在那里的队友,泽利尔发出一声带着惊讶的赞叹。
马库斯换上了一套做工扎实的重型半身铠。
铠甲主体是高密度的锁子甲,能有效抵御劈砍。
而在胸腹,肩膀,还有小腿这些关键的要害部位,则复盖了厚实的整体钢板护具,增加防御力。他还买了一面崭新的半塔盾。
盾面呈哑光的铁灰色,中心镶崁着加强防御的厚重甲片。
光是往地上一杵,就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安全感。
麦基也购置了一套新甲胄。
作为攻守兼备的的重剑剑士,他选择了一身暗红色的鳞甲。
一片片黑铁打磨的甲片像龙鳞一样复盖在要害部位,既提供了不俗的防御,又最大程度保留了双臂挥舞巨剑的灵活性。
尤其是那对带刺的肩甲,狰狞而狂野,完美契合麦基暴烈的战斗风格。
就连格雷的装备也焕然一新,一身硬质皮镶铁轻甲,方便快速运动。
腰侧的长剑也换了一把新的,看起来更加锋锐。
“我们小队真是越来越专业了啊。”
泽利尔感叹道。
他伸出手,在马库斯的护心镜上敲了敲,发出“咚咚”声响。
“质感确实不错,比以前的铠甲好多了不过为什么不一步到位,直接换板甲呢?”泽利尔印象中的顶级前卫,标配应该都是全覆式的板甲,看着就让人放心。
“板甲?”
马库斯听到这两个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贵”一套全覆式板甲,价格估计不比你的法袍便宜。”
“这玩意都得量身定制的,什么内衬啊,还得根据你的肌肉维度来打造。”
“哪怕是一套没有任何附魔的白板板甲,也至少价值好几百枚金币。”
“要是再附上点什么防护法术,火焰抵御之类的”
光是想想,马库斯就乍舌,“上千枚金币也不是不可能。”
麦基也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拥有一套合适自己的板甲,也是他的终极梦想。
这么贵啊
泽利尔有些惊讶。
这板甲好象一点也不比法袍便宜啊。
格雷的目光一转,落在了瓦莱斯身上。
相比起焕然一新的其他人,瓦莱斯的行头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一身墨绿色的皮甲。
就连长弓都没换过。
“瓦莱斯。”
格雷好奇地问道。
“你赚了这么多钱,就不去升级一下装备,换把更好的弓吗?”
“并不需要这把就是最适合我的弓。”
瓦莱斯手指在弓身上轻抚而过,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它叫月梢,是用家乡特有的月影木做成的。”
“随着你的实力提升,它就不会变得不够用吗?”格雷说。
“并不会,因为月梢也会一起成长。”
“它也会成长?”格雷惊讶。
“没错。”
瓦莱斯点点头。
“月影木拥有极为罕见的特性。随着斗气增强,以及彼此之间熟悉程度的加深,它的轫性和威力也会随之变强。
”换成一般武器铺那些没有灵魂的复合弓,反而会降低我的箭术。”
“原来如此”泽利尔也不禁低声赞叹。
几人整装待发。
重甲前卫,两个中级剑士,半精灵游侠,还有黑袍法师。
小队成员悍然都是一副精英冒险者的模样。
来来往往的人,无不投来敬畏且叹服的目光。
“好了,出发吧!”
马库斯大手一挥,众人登上了提前订好的马车。
哭泣沼泽位于灰木森林西侧,在那里有一片延伸出来的林区。
与主森林那种遮天蔽日的压抑不同,这里的树木生长得极为古怪。
每一棵枯死的黑树之间都隔着将近十米距离,象是插在大地上的黑色投枪。
再加之树枝上的叶片几乎尽数凋零,所以一眼望去,更加显得孤寂。
而且…
“呜嘶”
一阵阵凄厉怪诞的声响在四面八方回荡。
那声音忽高忽低,断断续续,听起来就象是女人压抑的低泣,亦或是冤魂的尖啸。
“搞什么鬼,这声音”格雷下意识地就按住了腰侧剑柄。
在这死寂的场景里,动静实在有些渗人。
他莫名就回想起了玫瑰古堡阴森森的氛围。
“别紧张,只是风。”
瓦莱斯摆摆手。
他戳了一下身旁一棵枯死的黑树树干。
这些生长在此地的树木,因为常年遭受湿气与虫豸的啃食,树皮早已剥落。
粗糙扭曲的树干上,遍布着大大小小型状不规则的孔洞与缝隙。
有些树木甚至直接从中裂开,变成中空的渠道。
当凛冽寒风穿过这些狭窄缝隙的时候,就会发出类似凄厉的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