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竞格雷之前好歹是个贵族,在这方面多少有点经验。
总比自己强。
“奥”
格雷了然于胸地点点头。
“是有这项传统来着。”
“每当临近冬日的时候,当地最大的贵族就会牵头举办一场舞会”
“说是什么祈祷来年,实际也就是给那些上流阶层提供一个交际,眩耀,和攀比的平台,”“以前这活都是我们家办的。”
“你们家是当地最大的贵族?”泽利尔好奇地问。
“算是吧,其实我家那边也没有多少贵族,所以冬日舞会的时候,还会邀请不少平民农夫过来凑数。”格雷挠挠头,“不过艾伯蒂家肯定不一样。”
“也是。”泽利尔赞同地点点头。
回想起上次去贝芙家的时候,那庄园,那规模,那气派,家里还有矿,确实算是黑石镇最显赫的贵族了地位不够,也没法做这个东道主。
“是贝芙亲自邀请你去的吗?”格雷问。
“是啊。”
“怪不得你平日里都对其他女人不感兴趣的样-乡”格雷嘟哝了一句。
“这种场合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泽利尔说。
“还好啦,也没什么需要特别遵守的。”
格雷向后一靠,相当无所谓地摆摆手。
“那些所谓上流阶层的人,并不会因为你有什么地方没做到位就排挤你。”
“之前我也有象你一样的顾虑,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给曼斯家丢脸了啊,还专门找了个礼仪老师。”“但其实后面想想,他们对你客客气气的,可不是因为你的礼节到位,而是因为你是曼斯家族的子嗣。”
“同理,你顶着个天才魔法师的称号,只要不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挖鼻孔吐痰什么的,那都不算失礼。”“就算做了的话大概也只会觉得你是个奇特的人。”
“那些做什么都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要么就是蠢蛋,要么就是圈子边缘的受人排挤的小贵族。”“噢奥”泽利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嘛,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得做到位的既然是舞会,怎么邀请舞伴知道吗?”
“不会。”
“那么简单的舞步呢?”
“也不会”
“啧。”
格雷上下打量了一眼泽利尔,“你除了会魔法之外,跟平民没区别啊。”
“我本来也就没那么大的架子好吗?”
泽利尔抗议,“不然怎么天天灰头土脸的跟你们出任务。”
“我看这身法袍就蛮合适的…”
“法袍是很帅,但是在那种满是丝绸,蕾丝,还有正装的场合里,未免还是有些格格不入了。”“好歹也是艾伯蒂家千金的亲自邀请,总不能敷衍了事吧?。”
格雷叹了口气,“得亏你来找我了,明天我亲自带你去逛一趟吧。”
翌日正午,天气微凉。
泽利尔来到了自己平时极少踏足的鸢尾花大街。
他仰头望向面前这幢虽然只有两层,却占据了极佳地点的建筑,不由得低叹一声。
装璜还真的与众不同啊。
外墙用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的黑岩砌成,巨大的落地橱窗衬出敞亮门面。
店内暖黄色的光芒,将悬挂着的服饰映得尤为优雅大气。
这里就是格雷跟泽利尔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并没有没等多久,格雷便出现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些懒散地从街角晃过来,还打了个哈欠。
“不便宜吧,这家店?”泽利尔说。
“跟普通成衣店比起来,当然不便宜。”
格雷理所应当地道。
“反正是贵族沾边的事,就别想着省钱了,哪怕是杯水,都得多收你几倍的钱。”
推开雕花的黑桃木大门。
踏入店内的瞬间,泽利尔只感觉脚下一陷,触感柔软。
那是一张铺满全店的羊毛地毯,能消除所有脚步声。
空气中没有任何皮革的味道,只有那种叫人心里一暖的淡淡香味。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造型繁复的水晶枝形吊灯,它散发着琥珀色的柔和暖光,营造出私密而朦胧的高级氛围。
比起之前泽利尔去的那间服装店,这里面堪称奢华,但又不是那种过分张扬的眩耀。
内敛的感觉迎面而来。
“您好,两位贵客,我是这里的店主罗威。”
一个身穿考究服饰的中年男人迎面上前。
他身形削瘦,留着八字胡,语调不急不缓,让人感觉很舒适。
“我能为您们做些什么?”
与巴雷特不同,罗威店主的外表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非常值得信赖的感觉。
象是那种面面俱到的老管家,或者一丝不苟的专业人员。
“罗威先生,我们要定制两套礼服。”格雷对流程很熟悉。
“能为两位服务,荣幸之至,请问是用于什么场合。”
罗威店主微微点头,“正规的宫廷觐见,还是私人性质的沙龙?”
“介乎两者之间,是个社交舞会。”
格雷言简意赅地提出了要求。
“需要正式,要能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