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事,搞得现在刺客公会杀人的单子都没人接,他们全都跑来添加小队了。”
希尔低声笑了笑,“也算是给森古镇的治安队减轻一些工作负担吧。”
“那些刺客之前应该都没怎么冒险过吧?”
泽利尔问,“他们真的能老老实实融入队伍吗?”
“这也是我要提醒你们的。”
希尔淡淡地说。
“要记住一点,他们中的很多家伙终生都在干着杀人的勾当哪怕添加了冒险者小队,也未必能改掉这种习惯。”
“对他们来说,干掉已经有了收获的小队,要远比自己冒着风险去探索划得来。”
“所以,还是得小心谨慎。”
“就象之前德雷克小队那样?”泽利尔说。
“德雷克小队是纯粹的蠢。”
希尔摇摇头,“没见过敢那样劫杀别人的
”
“确实。”泽利尔低笑。
对于这一点,他倒是挺赞同的。
小队成员继续出发。
他们开始横穿一层遗迹,一路上都没遇到不长眼的魔物来送死,顺利来到残破神庙的光幕处。
运气不错,天气也好。
现在的二层遗迹正是大早上,凉爽的山风一阵阵吹拂而过,令人心旷神怡。
在营地里妥善寄存好陆行鸟之后,小队徒步向之前九头龙蛇所在的洞窟处行进。
冒险家协会的效率果然很高。
之前跟九头龙蛇战斗过后,洞窟前的平地原本一片狼借,但现在都被清理干净了。
不过刚踏进洞窟信道,小队成员就听到深处传来一阵阵惨叫跟哀嚎声。
“恩?”
格雷下意识地拔剑三寸,眉头拧在一起。
“什么动静里面闹鬼了?”
“小心一些都跟紧我。”马库斯将盾牌架在身前,慢慢推进。
前行的一路上倒是没出什么意外。
到了溶洞大厅之后,他们才知道惨叫声从何而来。
原本堆在大厅中央的的九头龙蛇肉质团,现在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医疗区?
地面密密麻麻摆放着许多简易床铺,上面躺满了伤者。
伤者的模样各个都触目惊心。
有人被一根带着倒钩的弩箭穿透了肩胛骨,大概是触发了什么机关。
有人胸口被划开了一淋漓的刀伤,很显然是摆斧陷阱所致。
还有断腿的,断手的,脚底板被扎穿的。
最惨的还是几个被酸液腐蚀了半边身子的冒险者。
外面裸露出来的血肉已经一片焦黑了,还在不断往外冒着白色的淡淡烟雾。
他们看起来比一层地下大厅的伤者要严重多了,而且数量也翻了好几倍,连床位都有些不够用的感觉。
出得起钱的冒险者,就能得到赋能系法师的实时镇痛治疔,保住小命。
而囊中羞涩的冒险者,就只能接受普通医师的治疔一无非就是撒些镇痛药粉,清洗包扎一下伤口。
等到行动能力恢复之后,再回森古镇进一步治疔。
赋能系法师跟普通医师在许多伤者之间不停来回穿梭,非常忙碌。
其中有两个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匆匆走过,担架上趴着一个冒险者。
他的屁股上夹着个硕大的捕兽夹,鲜血淋漓。
真是让人看着都觉得疼
“这是什么情况。”
泽利尔有点震惊,“三层伤亡率有这么高?”
马库斯挠挠头,也没见过这架势。
驻扎在这个医疗区的赋能系法师里,就有个熟悉的身影。
沙曼法师。
泽利尔过去打了个招呼。
“嘿,沙曼法师。”
“啊是你们啊。”
看见泽利尔几人,沙曼微微颔首,“都休息好了,准备来探索三层遗迹了?”
“是啊,就是这阵仗
”
泽利尔指了指那些伤者,“有点吓人啊。”
“全都是些踩中陷阱的倒楣蛋,被金币冲昏了头脑,一批一批赶着进去送死似的
”
沙曼摇了摇头。
“三层遗迹的出产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人家就是愿意冒着风险进去探索,想着开宝箱呢。”
“人为财死啊。”泽利尔感慨了一句。
谈话间,光幕一阵荡漾,里面出来了一个四人小队。
他们身上虽然也带着疲惫跟伤痕,不过看起来都很兴奋的样子。
虽然已经极力在压制自己的喜悦之情了,可是那跳动的眉毛跟嘴角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大概是在宝箱里开出什么好东西了吧?
他们一边走一边高声谈笑,跟旁边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冒险者们显得格格不入。
果然是悲喜不相同啊。
“好了,我们也该进去了。”马库斯招招手。
“泽利尔法师,要小心一些啊。”沙曼特地叮嘱道。
“知道了。”泽利尔点点头。
穿过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