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紧紧抿着嘴唇,他的面庞已经失去血色了。
冷汗不停从额头流下,划入眼框,但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怎么了,说话啊。”
泽利尔蹲下,目光平视韦伯。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我都差点被你骗了呢。”
“就不能友好地打个招呼,然后老老实实地擦肩而过么?”
泽利尔的声音缓缓变冷。
“为什么非要找死呢
“是是因为
,韦伯深呼吸,双眼中只剩下徨恐,他鼓起勇气,“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再继续前进了
”
又是这句话。
刚才韦伯两次劝阻他们不要前进,这已经让泽利尔有些生疑了。
现在听到韦伯再次亲口说出来,泽利尔更觉得不对劲。
“前面有什么,你们还没来得及开启的黄金宝箱么?为了它,就甘愿送上性命?”
“不是
“,韦伯脸上又生出迟疑的表情,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个刚才被瓦莱斯一箭炸碎右臂的倒楣剑士还在地上打滚。
充满痛苦的鬼叫声不停从他嘴里嚎出。
他用仅剩的左掌死死捂住右臂断肢处,但滚烫的鲜血依然涌流而出,根本就止不住。
逼供实在是一件很考验人耐心的事情。
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人在不停地鬼叫,这更让泽利尔觉得心烦。
所以他干脆用夜宁指过去,一发风刃术削掉了剑士的脑袋,帮他早点结束痛苦。
“最后一次机会。”
泽利尔冷冷地道,“为什么不想让我到前面去。”
“如果从你嘴里吐出来的下一句话,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那就我从你的手指开始,一片一片地把你削成白骨。”
希尔十分配合地加重了些许力道。
于是抵在韦伯后颈的匕首又陷进去了一些,锋刃划开了更多的皮肉。
血流一下就从线状变成了条状。
“是因因为我们在前面干掉了另外一支冒险者小队!”韦伯豁出去了,直接高声喊了出来。
“干掉了另外一只冒险者小队?”
泽利尔眼神微凝,“说说看。”
韦伯深吸了一口气,把全部事情托盘而出。
“我我们刚刚在前面的厅室里,劫杀了另外一支冒险者小队,抢走了他们在遗迹里的收获。”
“原本是想着快速离开现场回到营地
但没想到转头就碰上了你们
”
“因为道路就只有这么一条,所以要是放任你们继续往前探索的话你们肯定知道这是我们干的。
“所以
”
韦伯的身躯抖得更加厉害了,嘴唇嗫嚅道,“所以为了掩盖这些
”
“所以为了掩盖这些,你就想杀我们灭口,是吗?”希尔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
“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动手的!”
韦伯昂起脑袋,还想要辩解些什么。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小队实力强劲,但是但是没办法啊!”
“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听完韦伯说的话,泽利尔都快被逗笑了。
什么叫迫不得已被逼得动手
搞得好象还挺有苦衷似的。
说白了,也就是韦伯小队做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担心被自己撞破之后举报到冒险家协会。
所以才不得不挺而走险。
虽然在野外,没人管你会不会玩劫杀那一套。
但是,一旦有目击证人向冒险家协会举报,那么协会是一定会出面介入此事的。
对于那些证据确凿的,在野外对其他小队出手的害群之马。
协会的处理方式只有一个处决。
抓住了就直接送上绞刑架。
就算罪犯侥幸跑了,冒险家协会也会立刻吊销其资格,并在所有分部通辑此人。
同时,协会还将把消息一同传递给各大城镇的治安队,让他们也帮忙留意。
那些被通辑的家伙,后半辈子就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了。
一个不小心被人发现,那也是死路一条。
“带路。”
沉默片刻之后,泽利尔开口道,“让我们看看现场。”
“起来!”
格雷一把抓起韦伯的领子,在他屁股后面给了一脚。
韦伯只能高举双手,带着泽利尔小队前往他们劫杀其他冒险者的现场。
直行离开壁画大厅之后,顺着道路左拐,再上一个台阶,两分钟就走到了。
这是一个比较小的独立厅室,从壁画大厅走过来,确实只有一条道路。
这里的空间大概宽五米多,长十几米。
然而厅室之内的场景,却相当血腥。
隐藏在地面之下的地刺陷阱已经被触发了。
高约一米五的尖锐金属锥刺上,穿透着两具冰冷的尸体。
其中一具尸体被锥刺从腹部捅入,高高悬挂起来。
另外一具尸体则更加凄惨,在地刺陷阱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