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金发狂舞,表情却倏忽变得沉静。
风
到处都是风。
猛烈得足以席卷天地,狂暴得能够撕裂一切障碍!
一点微弱的青光,悄然从剑鞘内的刃身上弥漫出来。
光芒象是流水一般,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剑身,然后愈演愈烈,甚至都复盖上了外层的剑鞘!随后,青光如同被风吹散,融进了周遭环境,连带着格雷旁边的风,都带上了一缕青色。
难以言喻的奇妙共鸣出现在他身上。
格雷有了一种感觉,仿佛自己不再需要凭斗气强行维持离体后的剑芒。
只要找到正确的节奏
周围无处不在的风,或许可以替自己托住那道剑气!
格雷缓缓闭上双眼。
任由狂风从脸颊,发丝与剑鞘旁呼啸而过。
他正在努力查找那种稍纵即逝的感觉。
斗气从掌心涌入剑锋,青色的光芒变得愈发炽烈!
高空中。
两只雪鳐盘旋一圈之后,发现这个人类似乎在走神。
嗜血的捕猎杀戮欲望,还是压倒了谨慎!!
它们借着猛烈的风势,又一次从左右同时夹击格雷!
“哈终于来了。”
这一刻,格雷猛地睁开双眼,嘴边浮现出狂妄冰冷的笑容。
周围的风声,也在此时变得更加尖锐刺耳。
“这里可不单单是你们的主场也是我的!”
话音落下,双剑同时出鞘,挥斩!
“唰!!!”
青色斗气于此刻凝结成两道狭长的弧形风刃,迎面撕开翻涌的白色雪幕!
虽然两道风刃的形态并不稳定,边缘还在不断扭曲逸散。
但它们确确实实离开了格雷双剑,向前飞行了十馀米!
“噗吡!”
第一道风刃斜着切中了左侧雪鳐的翼膜。
锐利斗气在它身上豁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几乎将它半侧的肉翼彻底斩断。
那只雪鳐发出刺耳哀鸣,流畅的俯冲姿态瞬间崩溃,身体失去平衡,翻滚着砸向厚厚的雪堆中。第二道风刃则擦过另一只雪鳐腹部。
虽然没有将其直接腰斩,但风之斗气依旧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淡蓝色鲜血才刚刚涌出,便被严寒冻结成晶莹冰珠。
它也一样哀鸣着摔下地面。
两只雪鳐,被瞬间重伤!
甚至都没有逃跑的机会。
“呼呼”
释放完风刃,原本活力充沛的格雷,竟然感到一丝脱力,胸膛剧烈起伏喘息。
他将双剑插入雪地,稳固住身形。
手臂肌肉有点微微发麻,经络中更是传来些许刺痛。
刚才那两道剑气,是借格雷助暴风环境才能施展出来的,多少有那么一点突破极限的味道在。而且风刃形态粗糙,轨迹不稳,威力还比不上真正的剑气。
但不管怎么说
格雷脸上露出璨烂的笑容。
自己总算是释放出来了!
哪怕再粗糙,也是踏出了第一步!
有了肌肉记忆,之后再练习起来,就能更快地掌握!
“咚!唰!”
马库斯敏捷地避开一只雪鳐的扑击,然后刺出短矛反击。
雪鳐从头顶掠过的瞬间,矛尖捅进了它的腹部。
马库斯顺势发力,双臂肌肉虬结,将它从空中拖下来,扎进地面钉死!
他刚回头想观察一下格雷跟瓦莱斯那边怎么样的时候,就看到了格雷斩出风刃,击落雪鳐的一幕。马库斯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啊?”
你怎么打着打着又顿悟了?
主战场的局势已经彻底倾斜。
围攻三人组的十几只雪鳐,在瓦莱斯的弓箭点杀,马库斯的防守反击,以及格雷的双剑之下,已经死了六只。
剩下的雪鳐已经不足十只。
它们盘旋在稍高一些的位置,看着下方同伴的尸体,终于感到了恐惧。
整个族群在短短几分钟内,堪称损失惨重。
本以为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可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类竟然如此恐怖!
不单单是雪鳐们心生畏惧,就连族群首领霜冠母鳐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本来春夏秋季就不好捕猎,现在又损失了这么多雪鳐
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不能退,不能退!
暴风雪维持不了多久了。
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猎杀这群人类!
这么多尸体还有马匹,足够吃上好一阵子了!
“咿呜呜呜”
空灵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回荡在风雪之中。
“来了!”希尔高声警戒。
“在哪?”
泽利尔立刻举起夜宁。
“等一下我还在定位!”希尔有些急促地道。
她双眸盯着天空,任何动静都不放过。
不过泽利尔没有等到希尔给出方向之后,再开始勾勒术式结构。
他现在就已经在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