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几个村民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异动,她很快就能注意到。
但
什么都没有。
既没有掩饰身份时的紧张,也没有面对潜在敌人时的警剔。
好象真的就只是一群生活在封闭村庄中的普通人。
泽利尔侧过脸看向希尔,他从希尔的眼神中可以读懂,对方示意并无发现。
“格雷啊冒险者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一个老人好奇地发问,“难道就真的是漫山遍野的找魔物杀?”
“当然不止是杀魔物其他的事我们也干,比如护送商队啦,或者解决一些普通人难以处理的麻烦。”
“算是为维护城镇安定出一份力当然,也能在这个过程中赚钱发财就是了。”
格雷拍了拍腰侧的剑,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队友。
“我是用剑的,他是拉弓的,这个是用魔法的,还有个悄悄抹别人脖子的我们都是一个冒险者小队的。”
“哦哟还有魔法呢?”
老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泽利尔身上,“这个是真的吗?我听说空手就能变成水火来?”
看着那个村民,泽利尔非常确认对方身上拥有能触发【旧日的感召】的特质存在。
但是依旧看不出任何异常来。
如果对方是个邪教徒的话未免隐藏得也太好了吧?
内心虽然狐疑,但泽利尔表面还是非常和善的。
他打了个响指,于是便有火团从掌心窜出来。
“差不多吧魔法就是这样。”
泽利尔也温和地笑笑,“只要正确地运用魔力,就能做到很多事情。”
“这也太厉害了我要是学会了魔法,以后做饭都不用生火了!”
老人声音里满是惊奇,他还模仿了一下泽利尔的动作,“打个响指就行!”
“魔法的用处可比这广得多呢。”
格雷拍拍胸口,“白穗村附近要是有魔物的话,我们还能帮着清剿。”
“那倒是没有
“6
老人摇了摇头,“别说是魔物了,就连外来的人都很少。”
“人少才是宝地白穗村的风水真养人啊。”
格雷笑着接过了话茬,“您老今年有八十了吧?已经非常长寿了。”
这句话落下。
那些原本还带着笑意的村民,表情都微微一僵。
“八十?”
老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苍老干瘦的手掌,表情渐渐有些无奈,”哎也不怪你这么说其实我今年才四十五岁。”
“四十五岁?!”
小队几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格雷刚才还随意地躺在摇椅里,此刻却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泽利尔仔细地打量起老人来。
对方的头发已经白完了,稀疏干枯。
额头跟眼角遍布深刻皱纹,脸颊皮肉明显松弛下垂,衬得颧骨高高凸起。
而且不仅仅是长得苍老,就连精气神也很虚浮。
这看起来至少都有七八十岁了,怎么可能才四十五岁?
哪怕年轻时再怎么拼命干活透支自己,也不至于衰老得这么严重吧?
泽利尔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又看向其他的几个老人,试探着开口道。
“那你们也是四五十岁?”
不出所料,一番问答下来,在这里晒太阳的村民,基本都是差不多的年龄。
但他们却展现出了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衰老程度。
精神虚浮,身体机能退化程度远超同龄人,与那些七八十岁的老人无异。
泽利尔忽然想起莉亚的母亲泰莎。
泰莎应该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为什么她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还有村长巴伦。
巴伦的年纪肯定有七八十岁了,但他却精神状态良好,身体也还算硬朗。
这是怎么回事
相同的村庄,相同的生活环境。
为什么有人身体正常,有人却衰老得如此严重?
“为什么会这样啊?”
格雷的语气不再轻挑,公上了一抹小心的慎重。
“请原谅我说的话不过,你们看起来真的不象是四十多岁的人啊。”
“唉早就习惯了。”
老人靠回摇椅,望着碧蓝如洗的三空,“谁让我们得了枯脉病呢?”
“枯脉病?”格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
“是的这应该算是一种很奇怪的病吧。
,老人缓缓地道。
“只要得了枯脉病,身体衰老的速度就会比平常人快很多
“”
“年轻的时候还好,还能勉强正常下田,砍柴,干重活。”
“可一旦过了四十岁,那就不行了悬个人就象一夜亭间衰老了一样。”
“先是头发变白,接着精神头也不好了身体基本上一三不如一三,只能干点轻活。”
“晚上睡得再久,早晨醒来还是觉得累。”
“再过两年,就只能每三晒晒太阳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