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答案,弘历并不感到意外,显然也是自己有过深思的。
他只是点了下头,继续看着安陵容,想听听她的见解。
安陵容也同样对弘历的想法了然于心,继续开口分析道。
“齐妃,懋嫔,还有我,不用说。
我们都有自己的儿子,并不需要再养一个养子。
即便你可能会是自家儿子的一份助力,贸然打这个主意,也容易引起皇上忌惮。
敬嫔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她向来求稳。
如果不是皇上直接将你赐在她名下,她是不可能会为了你去求皇上的。
你的情况,她也怕开罪了皇上。
可那样一来,你找她作养母又毫无意义。
其他贵人们,目前还年轻。
莫说年纪上不太适合,就是她们自己,怕是也更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稍微合适些的欣贵人,以她的情况,你怕是也瞧不上她吧”
最后一句话,安陵容说得饶富深意。
既是打趣弘历看不上欣贵人那不算多的恩宠,也是想试探弘历到底有没有看清欣贵人掩藏在心直口快之下的心有成算。
“姨母慧眼,欣娘娘确实对我的帮助不大,所以我未曾考虑过她。”
弘历有些羞赧地说出这些,见安陵容脸上并无鄙夷,心情又更舒朗了几分。
安陵容却是心中一动,也越发肯定自己心中的判断。
弘历确实自负,对于他认为看准了的人,他并不会再继续仔细观察。
看轻了便是看轻了,很难主动更改印象。
自己在他面前从未示弱装傻,倒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
见安陵容含笑看着他,并未有再开口的意思,弘历眼珠一转,好奇问道。
“姨母,你为何没提到莞嫔娘娘呢?”
安陵容微微抬眉,不答反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
弘历尴尬地挠了挠头,“其实我是想问,我有没有机会说服她振作起来,和我联手的
之前我曾和她说过话,感觉跟她很合得来。
若不是她后来有了弘易弟弟,我其实有想过和她说这事的。”
安陵容微微挑了挑眉,心道:【果然】。
可嘴上却是站在弘历的角度,一副替他考虑的样子。
“若说从前的莞嫔,确实很合适。
有宠有心计,于你确实是一大助力。
只是可惜
要想说服现在的她,怕是没那么容易。
我总觉得,她现在这样,或许不只是为了弘易之事。
而且,你打算用什么理由让她振作呢?
胧月可不缺皇上的宠爱。
他们甄家,地位也还算稳当,且自诩清流,好似没有什么‘向上’的心”
“哎。”弘历轻叹一口气,“姨母果然与我英雄所见略同。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放弃了莞嫔娘娘,最后想选曦嫔娘娘的。
只是没想到,原来曦嫔娘娘也不是合宜之择。
实在是可惜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走出这座困住我的园子?!”
安陵容心中庆幸还能压一压这个,极有可能是上一世皇位的最后赢家,面上却露出怜惜安慰之色。
“尘途虽有滞,璞玉自含光,稍安勿躁,耐心以待,终会有你的破困之时的。”
弘历勉强地朝安陵容笑了笑,但看他眼里,确实有被安慰到的熨帖之色。
而他对安陵容愈发敬重的态度,也证实了这一点。
“谢过姨母宽慰。
这几年若不是姨母照顾,我的日子怕是不会这般好过。
如今有了姨母勉力,我想,我也能坚持得更久了。”
安陵容浅笑摇头,整个人显得温柔又和婉。
“是你自己心志坚定,处困境而不颓,守初心而不馁,即便没有我,你也能坚持下去,终有一日会摆脱困境的。”
这话可谓是十足搔到了弘历的痒处,令他生出一股得遇知己的感觉。
对安陵容感激,敬重之余,还多了一份被看重和被理解的感动。
谈话到此也便算结束了,弘历顶着微微泛红的眼,提出告辞。
安陵容又说了几句关心之语,便让人送他离开。
安陵容枯坐了一会儿,回想了一下他们的谈话,归拢了一下重要信息。
确定没有遗漏的时候,织音也送完人回来了。
“主子,四阿哥应该已经回到他的住处了。
奴婢是送到附近才回来的。
他让奴婢跟您说,请您不用为他忧心,他会如您所言,耐心静等机会的。”
安陵容发出一声轻笑,很是满意自己今日的表演。
“嗯,挺好。”
织音:“主子,奴婢感觉,除了曦嫔娘娘的事,今日您所说的,好像都是他自己已经想到过的,他并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那他今日询问您那些问题,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印证他心中所想吗?”
安陵容还没回答,绮音突然闪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