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嫔妾要状告莞嫔秽乱宫闱,奉诏不敬之罪!”
人未至,声先到,安陵容也是属实佩服祺贵人这频繁作亖,但却又一直有功劳,情分可以消耗的人生。
就好比,她年轻鲜活,惊人的美貌还在,她阿玛鄂敏的功劳也还没消耗完,她便又在皇上那儿有了对其小产失子的怜悯。
以至于,即便这几年她在宫里说错话,讨人嫌的事情没少做,却仍旧没受过什么特别大的处罚,更别提被皇上彻底厌弃。
“奴才失职,小主她”
明显没拦住人的苏培盛,可怜兮兮地朝皇上陈情。
而苏培盛这一转头,也让祺贵人看清了隔间内的情况,收了声,不甚情愿地朝皇上和安陵容“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显然,如果没有安陵容在,祺贵人或许觉得她用不着这么“规矩”。
安陵容只作不知这点儿差别,挂着一向温和的笑容,朝她点了点头,算作回礼,便看向皇上,一副不插嘴多言,完全看皇上怎么处理的样子。
她这副作派,皇上倒也不觉得奇怪,心中叹过“容儿她果然宽容平和”之后,便沉着脸,开始处理起事情来。
“你这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朕的养心殿岂是你能随意擅闯的?!”
祺贵人并无多少惧怕,反而顺势进入隔间内,袅娜地跪在皇上跟前,用委屈的语气,声音娇俏地说道。
皇上看不出是不是受用祺贵人这番作态,只是挥了挥手,让苏培盛等一群随时待命,准备将人叉出去的御前奴才们打发了出去。
眉头微凛,目光仍旧泛着些冷意地看着祺贵人说道。
“说说吧,出了什么事?
若是你有半点虚言,朕绝不轻饶!
你应该知道,污蔑嫔主秽乱宫闱,奉诏不敬是何罪责!”
祺贵人这会儿被皇上这副严厉模样,多少还是有些被吓到了,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可是想到外面盛传的那些事,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皇上,您是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大家都说,十七爷与莞嫔有私情,格外厚待莞嫔。
明明您让莞嫔诚心为七阿哥和大清祈福,她却只知享乐。
不仅吃穿用度样样精细,还有十七爷这等美男子作陪,日子过得比在宫里还好。
这才乐不思蜀,不愿回宫伺候您呢!”
安陵容眉毛微挑,心中暗笑:【这祺贵人是挺会告状的,完全戳中了皇上的痛点,也不知,是自己想的,还是】
不等安陵容揣测是哪位军师教的说辞,皇上已然暴怒出手,将棋盘旁边小茶几上的一个茶盏,迅疾扔到了祺贵人身旁的地面,发出令人心颤的迸碎声。
“放肆!到底是何人敢如此妄言!
苏培盛,给朕查!”
祺贵人噤若寒蝉,苏培盛领命,急匆匆退下。
安陵容面露担忧,伸手拿起皇上丢茶盏的手看了看,关切地问道。
“皇上,这茶可是夏公公刚沏的,您有没有被烫到?!
您也真是的,既是妄言,您该查的查,该罚的罚,何必如此动怒,伤及自身。”
安陵容“满心满眼”,都是在查探他有没有受伤的手上面,这让皇上的心里格外熨帖,原本因祺贵人的话而升起的怒火,顷刻间便消了大半。
“你怎么看?”皇上感受了下,自知自己没被烫到,便顺势反握住安陵容的手,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安陵容故作深思了片刻,然后用平静的语气,如闲话家常一般地回答道。
“臣妾不知内情,不敢妄言真伪。
不过以臣妾往日在宫里与莞嫔姐姐相处的感觉来看,她应当不是什么愚蠢,薄情之人。”
祺贵人听到安陵容对甄嬛的评价,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似在暗骂安陵容犯傻,这个时候还在为甄嬛说好话。
可她不知道的是,安陵容能如此旗帜鲜明,敢于在这个时候出头为人美言,正是因为太知晓其中的内情,并且也已经预判到了后续的结果,所以最大化的,在其中为自己谋好处。
果然,皇上一听“愚蠢”,“薄情”这两个词,心里就安定了下来,开怀了许多。
在他看来,“不愚蠢”可不是用来称赞甄嬛的,而是在说,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在他和老十七中该如何选择。
一个是坐拥江山的帝王,一个只是闲云野鹤的浪荡子郡王,压根没有可比性。
而“不薄情”,同样也是在说,他给予甄嬛那么多的恩宠,与甄嬛有那么深厚的情谊,甄嬛必当知道感念,惜缘知足。
这让皇上在相信甄嬛不会背叛他之余,其实相对应的,也更感念能说出这样话的安陵容,聪慧,念情。
愉上加愉,自然更是开怀。
皇上脸上浮现出笑意,轻轻捏了捏安陵容的手,“希望她当得起你这般看重。”
虽然话语还存有疑问,可脸上的笑意却骗不了人,安陵容心下了然,正待说两句吹捧的话,便听外面传来——
“皇上,皇后娘娘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