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全是小八嘎,自己一个人,硬拼就是找死。
先跑到山里,查找八路军主力或者游击队,才是生路!
他挣扎着就要坐起身。
“爹,此地不宜久留!小鬼子没人性的!收拾点吃的喝的,咱得赶紧……”
话还没说完。
“砰——!”
药铺那扇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
两扇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凛冽的寒风卷着冰冷的雪粒子,呼地一下灌了进来,吹得柜台上的几张药方纸打着旋儿飞起。
三个穿着土黄色军大衣,头戴屁帘帽,端着上了剌刀的三八大盖的日本兵,象三头闯进羊圈的恶狼,堵在了门口。
剌刀在门外雪地反光映照下,闪着嗜血的寒芒。
为首的是个矮壮的军曹,一脸横肉,鼻子下蓄着一撮小胡子,眼神凶狠地扫视着昏暗的药铺内部。
他身旁跟着两个同样一脸蛮横的士兵。
前面药铺空间和后面的住所实际上就是只用半块布帘隔开,所以双方一开始就照了面。
周延年脸色一变,一个似慢实快的转身,就下了炕,挡在了自己儿子前面。
同时用馀光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握拳,想到身后的儿子,又慢慢松开。
周近东的心此刻也猛地一沉。
怕什么来什么。
走不掉了!
他立刻放弃起身的打算,身体反而往炕里缩了缩,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虚弱不堪,同时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炕沿内侧,指尖离那杆靠在墙角的红缨枪枪杆,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他的目光低垂,但所有的感官都紧紧锁定了门口的三个目标,计算着距离、角度和可能的动作轨迹。
敌强我弱,必须先手。
“八嘎!”矮壮军曹用生硬的中文咒骂,唾沫星子四溅,大声问道,“抗日的!藏在哪里?统统交出来!不然,都得死!”
他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根本没看炕上一副菜鸡样子的周近东父子,目光贪婪地落在靠墙那一排排装满药材的抽屉柜和几个半人高的药柜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厚重的牛皮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外两个日本兵也狞笑着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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